「隊長……」阿泰一時摸不著頭腦。
「怎麼樣,夠份量了吧,瞧瞧,多大一朵啊,比人家新兵入伍的時候胸前別的紅花還大。」夏明朗語帶調笑。
「這是,花?」陸臻哭笑不得。
「陸臻,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啊,不能因為人家是透明的,你就真的透明瞭它。」夏明朗義正詞嚴。
「是是是,大人教訓的是。」陸臻苦笑:「小生一定好生迎娶她做我第一百零九房小妾。」說著恭恭敬敬地接過了夏明朗手裡那枝冰花。
「哎。」夏明朗這下滿意了,隨手摺了一根松針下來當冰棒嚼。這一路過來雖然背囊裡有水,但大部分時候他們都是從茅草上掰根冰凌用以補充水份,雖說這麼吃有點傷胃,但提神和恢復疲勞的效果顯著。
「隊長,您這可太不厚道了,朋友妻不可戲啊!我都收了她了,怎麼你馬上就掰了吃?」
「呃……」夏明朗看看手裡剩下的半根冰棒,馬上耍賴道:「朋友妻不可戲,你這不是才收她做小妾嗎?」
「不瞞您說,隊長,小生對此花一見鍾情,正打算要扶她做我正房大太太,您……抬手就辱了她的清白完璧之身。」陸臻一臉的正直和慘痛,聲聲血字字淚,夏明朗無奈失笑,忽然一個標準擒拿把陸臻的脖子卡住,把剩下的半根冰棒全塞他嘴裡:「你小子,還沒完了是吧!得,剩下的全歸你了,小氣!」
那冰棒冷硬溼滑,陸臻一口沒嚥下去,差點嗆死,眨巴著眼睛忽然懊惱地嘆了一聲:「哎呀,我都忘了,我的正房大太太有主了。」
夏明朗挑著眉看他。
陸臻壓低了嗓子用氣聲道:「要不然我先休了你?」
夏明朗磨牙:「小兔崽子。」
阿泰縮在旁邊大氣也不敢喘一口,早把兔子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玩笑歸玩笑,鬧了一陣,又休息了一陣,陸臻開始計劃下兩天的安排,從地圖上顯示離這裡不遠處有一個村莊,雖然已經有別的小組經過了,但是相信再去一次也沒什麼浪費的,反正他們手上還有不少藥沒送出去,在這樣的冰凍天氣下,情況只會越來越壞。
「只是……現在出發?」陸臻有點遲疑:「隊長,您還跑得動嗎?」
夏明朗眉毛一挑,懶洋洋地一笑,完全不屑於回答這個問題,卻反問道:「現在走?」陸臻和阿泰兩隻南瓜在這種充滿了不屑的目光中,無奈地點了點頭。
夏明朗幾腳踩滅了火堆,一頭扎進了茫茫冰海中,身姿矯健而迅捷,像一隻出擊的豹。
陸臻與阿泰對視一眼,由衷感慨道:「說真的,隊長是帥!」
「哈!我就說嘛!」終於遇上同盟,阿泰欣喜異常。
兩天後,直升機支隊終於在冰雨的間隙中找到機會,將整個中隊的人員安全的帶回了基地。
據說這項任務在一中隊的隊史上記下了重重的一筆,不是因為其艱苦與慘烈,而在於它創造了無數的麒麟之最。
比如說,隊員違規次數之最,據說某些同志甚至連自己的真名都告訴了人,正在考慮是不是給自己改個名字以消除影響。
哦,說到名字,當然大部分隊員都很沒創意地留下了自己的外號做本名,於是,陸臻那十分有才的「解放軍」被廣泛的傳播,大家一致認為小陸少校不愧是生在改革後長在春風裡手握紅旗永不倒的社會主義大好新青年,眾人打算把這件事編成詩歌小說廣播劇電視劇,有計劃有預案有指標地傳頌上十年。
另外還有些比較離奇的,比如說這是隊史上第一次隊員們把身上的現金都花光的任務,據說還有人問武直的兄弟們借了2000塊錢,具體人員不詳。
當然這似乎還是任務結束後,全員無傷,卻休息時間最長的任務,因為大家的鐵砂掌上都生出了嚴重的凍瘡,於是終於確定了,一山還有一山高,總有一種東西比兵繭還厲害。
當然,不光是麒麟,這項任務在全國範圍內都產生了比較深遠的影響,災後,所有入貴州的救災團隊都收到了一份來源不詳但內容異常詳盡的災區報告。
據說,當然只是據說,貴州省政府曾經拍著桌子對著中央有關人士質疑過這份報告的真實性:三天之間,掃完半個貴州的山區,而且在滿天冰雨中……靠!這是人能做到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