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自虐是戀愛中的男人永恆不變的追求,夏隊長抱著不達目的誓不休的精神,在自虐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於是他又一次鼓起勇氣問道:「那當時為什麼分手?」
陸臻陷入沉默,半晌感慨一句:「我也不想的啊!」
「biu」一聲,又一支小箭插進夏隊長胸口,夏明朗欲哭無淚,心想,老子果然自虐。
「嗯,那怎麼?」夏明朗含糊應道。
「主要是工作上的事,他想讓我回城在軍區裡工作,可是我想留一線。其實,怎麼說呢,也不是沒有餘地挽回的,協調一下,總是可以找到辦法,不過當時年紀還小,不太知道怎麼為別人著想,只知道我想要什麼就直接說,你要是不同意我也沒辦法,然後,他大概就灰心了吧,你也知道,我不是會去挽留的人。」
夏明朗在心中感慨,他明白陸臻的規則,陸臻是最乾脆的人,要就要,不要就是不要,在他的字典裡沒有威脅也沒有妥協。他像一個正直的商人,明碼標價,童叟無欺,他從不獅子大開口,也不跟任何人討價還價。他一路退讓,亮出來的直接就是底線,如果有人習慣性以為他的底線還能再商量,就會得到教訓。
在陸臻這個十字路口,只有紅綠燈,沒有黃燈。
「聽起來,你好像很遺憾。」
「是啊,當時是我沒處理好,要不然……」陸臻忽然意識到他現在正對著誰玩真心話大冒險,馬上掐滅了下半句,小心翼翼地瞧著夏明朗。
夏明朗沉默半晌,豪邁地把最後一刀插入胸口:「那如果,他不跟你分手,你是不是就不會看上我了?」
陸臻哭喪著臉,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說實話我保證不生氣。」夏明朗誠懇發誓,雖然他是多麼地期待著這個誠實寶寶為他開口戒。
「應該,就不會了吧!」陸臻可憐兮兮地,聲音細若蚊吟。
夏明朗嘆了口氣,沉默地把陸臻抱得更緊。
陸臻著急:「哎!」
「我沒生氣,」夏明朗偏過頭去咬他耳垂,「我只是在慶幸他那時候不夠執著。」
所以,不需要再去問了,我和他,你更喜歡哪一個?
過去的他當然是過去的最愛,現在與未來是自己的,擁有廣闊前景的人應該要大度一些,夏明朗非常成熟地安慰自己,雖然傷心小箭還插在心頭未去。
自己的老底都讓人揭翻了,陸臻心有不平,遲疑了一下,下定決心儘可能理直氣壯地問道:「你以前有過幾個男朋友?」
夏明朗大驚失色地幾乎跳起來:「我為什麼會有男朋友?」
陸臻被他嚇了一跳,愣愣的:「呃,那女朋友?」
夏明朗平過氣來,點了點頭:「嗯,女朋友有。」
「幾個?」陸臻興致勃勃。
「小時候也算?」夏明朗為難。
「多小?」
「高中!」
「當然算!初中也算!」陸臻斬釘截鐵。
夏明朗掰著手指冥思苦想。
夏明朗唸唸有詞兩眼望天。
半晌,中校頹然道:「不記得了。」
少校大為不滿:「不記得是什麼意思?」
「不記得的意思就是,很多!」夏明朗坦白從寬。
陸臻眨巴一下眼:「很多?五個?」
夏明朗搖頭。
「不會有五十個吧?」陸臻大驚。
「那到沒有,」中校明顯不忿,「是你要把初中高中都算上我怎麼可能還會記得清?要是光算念軍校那陣的大概還有數,主要就是念書的時候閒得慌,後來到這兒成天忙得像怎麼似的,兩百公里之內沒幾個母的,老子想找也找不著啊!」
陸臻憤怒了:「什麼嘛,我還當你是……你當初對著我可真夠能裝的,我都那樣了!!你,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