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臻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如此安靜而綿長,有如沉醉。
「哦,這個……我在想,你為什麼不穿衣服?」陸臻笑眯眯地問道。
「呃……」夏明朗愕然,低頭看了一下自己:「有問題?」
「當然,不,只是好奇,天挺涼了。」
夏明朗笑道:「吹著風比較爽,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去套一件,但其實我建議你也脫掉吹吹風會比較好,打架的時候很有用。」
「啊?」陸臻莫名其妙,可是看著夏明朗表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風吹過皮膚的壓力,可以鍛鍊你的靈敏度。」夏隊長一本正經。
「真的假的?」陸臻習慣性地懷疑一切。
「要不要試試?」夏明朗忽然來了興致,站起來舒展筋骨。
「好啊,反正我也僵了。」
夏明朗走到裡間裡找了一根長布條蒙到自己眼睛上,然後勾勾手指:「來吧。」
「隊長,這太瞧不起人了,傷自尊了。」陸臻說得很哀怨,揮舞著拳頭凜利擊出。
夏明朗往後閃了一下,抓他手腕,同時腳下已經追到,踢向陸臻的膝蓋;陸臻偏身躲過去,拍了拍拳頭:「果然厲害啊。」
特種兵的格鬥大都遵循著一個方針:快,準,狠。
利用身體最硬的關節,擊打對方最薄弱的部位,要求一擊必殺,傷敵必死。陸臻繼續搶攻了幾次,發現在高速出拳時帶出的氣流總是會讓夏明朗提前警覺,而一旦兩個人的較量陷入到貼身纏鬥,那麼看得見與看不見,其實也沒有多少分別。陸臻跳躍著移動自己的腳步,忽然屏住呼吸,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嗯?」夏明朗偏著頭在聽,「怎麼了?」
陸臻小心翼翼地往前挪,手掌前伸,一點點接近。
「你小子……」夏明朗笑起來。
還有一點點,快要達到了,陸臻決定在還離開三釐米的時候扼上去,掐住夏明朗的喉嚨,這麼幹雖然有點賴,不過,在合理的規則之內,不贏真的是白不贏啊。陸臻屏著氣,看著自己的指尖微顫,向上移動,夏明朗突然抬手,像閃電一樣,捏住陸臻的手腕,連肘託臂一併擰過去,壓上身體的重量,把陸臻壓倒在地。
「這怎麼可能,你出千!!」陸臻用另一隻手拍地板。
「今天天涼,你手心很熱,靠近了就能感覺到。」夏明朗把布帶拉下來。
陸臻沉默了一會兒,拍得更響:「你個妖怪!!」
夏明朗得意洋洋地鬆開手,陸臻抓到機會反擊,雙腿交叉絞住夏明朗的一條腿,把他拉倒在地,同時翻身壓上去,膝蓋頂住關節,用手臂絞住夏明朗的上半身。
夏明朗眨了眨眼,讚許:「嗯,這招玩兒得不錯,方進最近沒偷懶。」
陸臻的體重輕,力量不足,靈活但相對瘦弱,小侯爺為了教導他沒少花心思。反正如果連摸哨突擊這種事都要用上陸臻,那麼他們也離潰敗不遠了,陸臻的學習重點在於如何在強大的對手面前保住自己的小命,所以對他的格鬥訓練除了常規的散打和軍事格鬥,還加入了一些格雷西柔術的招數。實踐表明,大部分真正的打鬥在雙方纏抱扭鬥後,都會倒向地面,格雷西作為一種扭斗的地面技術非常地適合陸臻。
夏明朗本以為打成這樣,就可以收手了,於是他放鬆等著陸臻放開他,沒想到陸臻第一次把夏明朗打倒在地,心中充滿了盪漾的激情,既然現在他在優勢位置,他就忍不住想要繼續幹下去,收緊用力,利用關節技巧絞殺,夏明朗一陣血氣上湧,想要翻身已經沒了餘地。
陸臻帶著居高臨下的角度強勢的壓下去,生生逼近,直到呼吸相錯,睫宇相交。
「服不服?」他啞聲問。
夏明朗失笑,嘴角勾起一點點。
陸臻一瞬間心跳如鼓,他看到泛紅的皮膚與溼潤的嘴唇,幾乎有些控制不住力道。
「哎!」夏明朗終於被絞殺得受不了,拍著地面:「投降。」
陸臻驀地站起來,夏明朗鬱悶地活動四肢讓痠痛的關節恢復行血,陸臻側身擦過他的胸口,貼到他耳根吹口氣,很是輕薄的樣子:「怎麼樣,服不服啊?」
夏明朗失笑,指著陸臻的鼻子道:「算了,既然小兔子這麼開心,就讓你再樂一會兒。」
陸臻攤手,走回到桌前去繼續打他的報告。
手指的動作有點亂,陸臻看到螢幕上出現連續的錯別字,按退格倒回去,一個個改過。
果然,他不是。
陸臻腦子裡很有條理地在思考著,雖然長期的軍校與軍隊生活讓他對於混在男人堆裡過日子很習慣,平常摟摟抱抱勾肩搭背完全沒有什麼感覺,但是,對於某些類似於調情的動作,還是會有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