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麒麟基地的疼痛耐受力訓練主要是電擊,小傷害大痛苦,10ma的電流足以讓人生不如死,剝皮瀝骨一般的劇痛焚身,而且相比較別的常規刑訓來說後遺症也小得多。不過最近兩年因為方進的意外加入,讓基地醫院有了新靈感,與醫院裡其它搭花樣子的科室不同,麒麟基地醫院融合外科與骨傷科的綜合性戰場傷害科是絕對的人才濟濟,無論是變態程度還是醫術,那都不是尋常人可以想象的。
方進自幼習古武出身,民間武術一向與中醫尤其是中醫骨科針灸密不可分,針灸這玩意可以鎮痛當然也能致痛。方進入隊後與骨科的羅則成狼狽為奸共同進步,開發出一套全新的刑訓方案,畢竟電擊如果控制不好也會造成神經系統障礙與體內的電解質紊亂。
疼痛訓練並沒有事先說明,當陸臻他們被領進醫院大門時還以為要體檢,可是坐下之後才發現不對頭,獨門獨戶的隔音間,焊接在水泥裡的鐵椅,還有專業的繩衣,夏明朗與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坐在他兩米之外,各色儀器與電線歸總到他們面前的電腦終端。
陸臻困惑地略一皺眉又舒展開,好奇地問:「怎麼是這樣的?」
「你以為應該是怎樣的?」夏明朗挑眉,「紅巖還是渣滓洞?」
「那是一個地方。」陸臻失笑。
「不會讓你失望的。」羅則成端著白瓷盤從門外進來,盤子裡零零落落地放著幾個密封的1ml離心管,方進把陸臻的軍褲捲上去,在小腿上下針,感覺麻麻的,卻不太疼。
「這是在幹嗎?」陸臻脫掉上衣,配合羅則成把那件繁瑣的繩衣穿上。
「降低你的痛閾。」
「哦?」
「痛閾,人對傷害性感受的反應是有一定閾值的,只有高於一定值的刺激才會被……」羅則成一邊解釋,一邊有條不紊地把各種感應器的圓膠片貼到陸臻裸/露的皮膚上。
「你可以直接說為了提高我的敏感度。」陸臻嘀咕。
「呃……理解能力很好。」羅則成挑了一個試管為陸臻做注射,針尖扎入肉體的刺痛讓陸臻忍不住打顫,羅則成一頓,看著陸臻的眼睛說:「感受度也很好。」
「這又是什麼?」陸臻開始發慌,因為他發現之前他專門為此做出的心理建設很可能是無用的。
「辣椒素!」羅則成手法老道地推針,陸臻只來得及罵出一聲我,連靠字一起堵了在喉嚨口,整個人都僵了,烈焰焚身,來自身體內部的痛,好像熔岩流過血管。
夏明朗不由自主地打了個顫,面無表情地慢慢抱住自己的肩膀。
「精神重複體驗性自發痛,看來上次他們給你的心理陰影很重!」坐在夏明朗身邊的唐起老兄目不斜視地扔出定論。
夏明朗轉了轉脖子說你他媽閉嘴。
陸臻呼呼地喘著粗氣緩了過來,失散的瞳孔重新找到焦點,羅則成拍著他的臉頰問他感覺怎麼樣,陸臻嘶聲怒罵說感覺好極了。羅則成寬容的笑了笑說:「ok,那我們現在開始。」方進開啟針包尋找適合的長度。
「啊??」陸臻的眼睛都直了。
羅則成捏開陸臻的下巴把牙套放進去:「忘記告訴你,剛剛那針也是用來降低痛閾的,或者說,提高痛敏……」
說話間針尖已經刺破了皮膚,柔韌的細銀絲在方進巧妙的腕力之下流暢地刺入穴位裡,初時只是一點微涼的麻,在全身上下火燒火燎的熱痛中細不可辨,進入到某一個深度之後陸臻的身體忽然像一隻煮熟的蝦那樣繃緊弓了起來。
陸臻拼命掙扎萬分驚愕地看著自己的右腿,那上面什麼都沒有,可是他有筋骨碎裂的錯覺,劇痛像驚雷一樣劈開腦神經,耳中嗡嗡爆響,視野的邊緣開始扭曲變形。特別加制的繩衣利用無數條寬闊的帶子把他牢牢地捆在鐵椅上,陸臻劇烈的掙扎讓椅腳開始搖晃,如果不是整張椅子都焊在鐵板上被澆死在水泥裡,夏明朗真擔心他會連人帶椅地跳起來。
坐在監視位的唐起向方進打了個手勢示意繼續,夏明朗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角,有一針刺痛像電流一樣從太陽穴裡竄過去,勾起他很不美好的回憶。
媽的,這群變態太狠了,比老子還狠!
方進和羅則成商量了幾句,抽出一根長針開始消毒,陸臻赤紅了雙眼瞪住他,帶著牙套的嘴裡惡狠狠地罵著含混不清的髒話,從中文罵到英文,從英文罵到法文再罵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