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麒麟正傳 宇宙的塵埃 第1頁,共2頁

戰士們顯然都氣傻了,因為太茫然反而不知道應該有什麼反應,夏明朗慢條斯理地敲敲手錶,轉身指向身後的湖泊:「同志們啊,時間還在走。」

徐知著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把背包解下來扔到水裡開始武裝泅渡,呼啦一下子,所有人都衝了過去,水面沸騰得像是在煮餃子。

到了水裡,剛剛的情形全掉了個個。游泳是陸臻的強項,他在高中唸書的時候就是體育特長生,自由泳國家二級,蛙泳一級,即使是精疲力竭地划著水也能快過一般人。

倒是徐知著苦頭吃足,他是進了部隊才學會的游泳,還是在平原野戰軍,一年都遊不上幾次,後來上軍校時又因為射擊成績太過出色,一白遮了百醜。人總是這樣的,好揚長避短越是不擅長越想繞開,結果現在成了木桶效應的那塊短板,幸虧體力驚人,拼起來居然還能勉強跟陸臻游到一起去。

這種速度的游泳對於陸臻來說就像是休息一樣,游完了第一個五公里連胃都舒服了不少,他也懶得去追先頭部隊,索性浮上浮下地指點起徐知著的泳姿。徐知著特別地過意不去,一直不停地催促陸臻快點游上去,陸臻猜度著早一分鐘上岸,就得早一分鐘看到夏明朗惡劣的臉,他眼下胃裡太乾淨,實在沒東西讓他吐,可乾嘔的滋味也太難過了點,索性就磨磨蹭蹭地只是保持著不是末流就算了。

不過登岸之後他倒是沒看到夏明朗,迎面只有一個大型的靶場,陸臻看第一眼就覺得彆扭,徐知著拿手指比了比,詫異道:「127米?」

陸臻倒是明白了為什麼那張考核單上沒有寫具體的米數,而且他強烈地預感到當下一次他們再站到這個靶場,靶子的距離也不會再是127米。

很有意思,陸臻現在覺得這個鬼地方越來越有意思,每一個細節上都透著詭異。

跳進射擊位,很自然的,槍械全分解,拎起槍就打的這種好事在這裡是遇不到的,陸臻飛快地拿起零件開始拼裝槍械,可是才拼了兩塊就察覺出不對,他面前的這一堆破爛裡起碼藏著四種槍的零件,但是恐怕只有一支是可以拼全的。

陸臻只能先把手上的活停下,分門別類地理出零件,不過,他還算是醒悟得早的,有人拼到一半才發現自己手上的這支槍缺東西根本拼不全。槍械拼裝完成,瞄具這種細節陸臻是根本連想也不想了,直接開始除錯,果然,偏得那叫一個十萬八千里。

夏明朗啊,夏明朗……陸臻在心裡感慨,區區一次打靶都能埋下這麼多陷阱,心機這麼重,人活著累不累?

不過,你的槍法就是這樣練出來的嗎?

陸臻眯起眼,十發子彈激射出去,正中靶心。

子彈打完,陸臻跟著前面的指示牌從側門跑回了基地,大操場上佈滿了各式各樣的土堆和陷阱,陸臻到這份上根本也沒什麼知覺了,不過是逢山開路遇水搭橋,見溝就跳,見牆就爬。陸臻眼睜睜看著跑在他前面那個人從四米高的吊索上脫手,重重地砸到地面的泥水裡,半天爬不起來,根本沒人來管他,醫務兵站在離開他們十幾米遠的地方,自顧自地聊著天。

「怎麼會這樣?」陸臻自語喃喃,這完全不是他想象的樣子。

徐知著從前面折回來拉他:「跑啊,無論如何,先到終點再說。」

到了終點會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世界的盡頭是冷酷仙境。

***

1.匈牙利牧羊犬:即可蒙犬,英文名komondor。體型巨大,熱愛工作,在沒有主人任何的命令情況下也會非常認真負責地放牧羊群,嘿嘿!*^_^*成年的可蒙犬披毛為持久的、結實的繩索狀,觸控的感覺象是氈制的。

2.訓練與體能要求:主要參考sas英國特別空勤團與一些中國特種大隊的體能要求指標,那個全流程的體能測試是把各種批標拼起來的結果,不代表現實中真的一定有部隊在這麼幹。而兩段式的受訓方式,即第一階段為期兩週的基礎考核,旨在測試學員的原始水平,第二階段為期更長的培訓考核,旨在測試學員的學習能力,來源於內瑞拉「獵人學校」,當然考核科目要輕鬆了很多。

3.38軍:第38集團軍,部署在北京軍區,保衛首都。重灌機械化部隊,軍部在保定,就是彭老總誇過的萬歲軍。

4.南京國關特偵:全稱為南京國際關係學院偵察與特種作戰指揮專業,中國唯一的特戰專業。

4.

陸臻原本以為夏明朗會在終點等著,繼續發揮他漫不經心的毒舌功力,把他們從裡到外地損一遍,但是沒有,終點處只有一個看著就已經很不耐煩的方進和幾個陌生的基地人員,以及一大群好像爛菜葉子一樣被揉碎了所有脊樑骨的學員們。陸臻挪到他們中間倒下,每一分肌肉都在叫囂著它們的痛楚。

又等了近半個小時,終於把所有的人員都收攏集合,方進連訓話都懶得,簡單揮揮手,讓那幾個士兵領著他們去洗澡吃飯。陸臻經過他身邊的時候實在是忍不住,還是問了一句:「教官呢?他幹什麼去了?」

方進轉頭看他一眼:「他等得不耐煩,回去睡覺了。」

方進這腔調說得十分挑釁,但陸臻沒接他的話茬,沉默無言地走開了。

原來不達到一定水準,是連被他冷嘲熱諷的資格都沒有的。陸臻,現在看清楚了吧,原來不走到一定的高度,人家都不屑罵你。

經過一個上午的劇烈折騰,學員們拖泥帶水地跟著黑子去公共浴室裡洗澡,肥皂和毛巾都是公用的,堆在長條凳子上一人拿一條,陸臻脫光了衣服往裡面走,有種很怪異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