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洞外的情況後,範小魚第一個念頭就是:不能讓這些人和他們家扯在一起。
「爹!」轉念間,範小魚已經假裝十分害怕地喚了一聲,果然聽到外面的交談聲一頓,一個人影急忙地掠了進來,帶著一股涼風停在她的身邊。
「寶貝女兒,怎麼啦?做噩夢了嗎?」範通關切地摸了摸範小魚的頭。
「嗯,」範小魚順勢依入他懷中,怯怯地道,「我夢見有好多人拿著刀要來抓我和鼕鼕,爹,你說那些人會不會追來啊?」「不怕,爹不會讓任何人抓走你們的。」
範通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傻傻地還真以為範小魚是被白天的所見駭著了。
在他的心裡,範小魚雖然自甦醒後一直精明過人,又機靈古怪,可畢竟還是個九歲的孩子,今天在當鋪,那個官兵拿刀想傷害她,後來又見城裡亂成一片,心裡害怕也是難免。
「對,小魚,不要怕,有叔叔在,誰都動不了你一根毫毛。」
範岱也隨後跟了進來,只聽後頭一陣腳步和奇怪地金屬碰撞聲和拖拉聲,卻是有四五條人影也尾隨了進來,正確地說是兩個人扶著一個人,後面還跟著一大一小兩個身影。
篝火照亮了前頭三個人的容貌,左邊的一個身材高大黑臉絡腮鬍子,一雙眼睛在火光下閃閃發光,右邊的那個則是個樣貌普通的青年,正是在范家人曾借宿的那個小院子裡出現過的人。
不過範小魚的注意卻並不在他們身上,而是一下子就被兩人合力支撐在中間的那個頭髮散亂地蓋住大半部面容、身上裹著一件長袍的男人給吸引了過去,只因那男人的手上和腳上,赫然是一副還未解開的鐐銬,手足都不正常地拖著,顯然已經傷殘,從那因為手銬未開而無法穿戴整齊的衣襟下,清清楚楚地可見裡頭是一件佈滿斑斑點點血跡的汙穢囚服。
「爹……」範小魚這一下是真的吃了一驚,除了電視電影裡的假象,她還從未真正見過被打的這麼慘的人。
「別怕,這位伯伯不是壞人。」
範通忙摟緊了她安慰,又轉頭對那幾個人道,「你們坐吧。」
絡腮鬍道了聲謝,和青年小心地扶著犯人在原來範岱的位置上坐下,又趕緊從身邊取出一個葫蘆喂那個犯人,並招呼後面的兩個人坐下,範小魚這才瞧清後面跟著的兩個人,其中一個身高矮小,竟是個薄唇抿地死緊的男孩子。
那男孩子看起來大概也就十歲出頭,但是眉宇間已隱隱地有了一種大人的早熟,兩道濃眉如山峰般稜角分明,其下雙眸深而明亮,眉眼之間的距離較之常人要貼近許多,五官極是俊挺,很有一種混血兒的感覺,要不,就少數民族人。
「這是我大哥唯一的兒子??兒,??兒,快見過兩位範大俠。」
絡腮鬍道。
「見過範大俠。」
那??兒對兄弟倆各僵硬地鞠個躬,然後就掏出一塊布蹲在那犯人面前,想去撩開他的頭髮為他擦拭。
「??兒……」那犯人避了一下,咳道,「別動,你阿爹現在面貌恐怖,不要嚇壞了你的范家妹妹。」
誰是范家妹妹?範小魚心中不以為然地道,臉色卻緩和了一分,這個人雖然飽受虐待,卻還知道為人家考慮,人品可能不會很差,這麼一想,對這幾個可能會拖累他們一家的人稍稍地有了一點好感。
「爹……怎麼這麼多人?」眾人的對話和聲響驚醒了睡眼惺朧的範白菜,和範小魚的偽裝不同,他卻是真的被嚇了一大跳。
「鼕鼕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