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正太這一要強,門口的護衛又蠻橫地攔住了出口。
「幹嘛,你想搶我的小狐狸嗎?」範小魚警戒地斜過身子,表現出一個小孩子應有的防備氣憤之色,心底卻笑得更加開心,不怕你要,就怕你不要呢!深知小正太一旦倔強起來就很難說服的小大丫環,見到自家主子又泛起了脾性,只好趕緊順著他,柔聲道:「好,公子想買我們就買,不過讓婢子來說行嗎?」小正太哼了哼,算是同意。
「小妹妹,看你的樣子一定是個非常善良可愛的小姑娘,這兩隻小狐狸是你家裡養的嗎?」小大丫環開始裝溫柔套話。
「是我的爹爹花了好長的時間,辛辛苦苦才抓來的。」
範小魚面不改色地撒謊,順便用表面崇拜實則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範通。
範通正想問這小狐狸不是範岱抓的嗎,可看見範小魚的眼神又把問題給吞了回去,索性沉默不語。
「小妹妹,我們打個商量好不好?你看你反正有兩隻小狐狸,就賣給我家公子一隻好不好?你要是願意的話,姐姐給你一百個銅錢哦!」小大丫環自以為十分大方的道,事實上,一百個銅錢買一隻小狐狸確實也算是很大方了,如果她遇見的不是範小魚的話。
門外的張德宣臉上橫肉一陣抖動,忽然覺得眼前的情景十分的熟悉,有心想出頭討好一下小正太,提醒他要小心範小魚的敲詐,可想了想範小魚的利嘴和自己的臉皮,又決定閉口不言,說不定範小魚獅子大開口之下,這位小公子一怒,又會命人收拾她,那不正好?花了兩貫錢才買了一隻小野兔,這樣虧本到吐血的買賣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大姐姐,如果你有一個很要好很要好的朋友,它能天天都陪著你,聽你說話,和你一起玩,你不開心的時候它還能安慰你,你會不會捨得賣掉它?」範小魚明著講道理,實則卻開始煽情的前奏。
做生意,最重要的不光是看物品有什麼使用價值就可以了,真正值錢的地方在於它的潛在價值和它所能帶給人們精神上的享受。
就像是衣服,如果只是使用價值,那隻要能舒服保暖就可以了,可人們為什麼卻要在款式花樣上大做文章呢,還不是因為想讓衣服來純托出自己嗎?寵物的價值也在於人性中的某種需求,可這個小正太,雖然周圍一堆保安,還有個小保姆貼身伺候,可說白了,不過是個很想要玩具的小孩子罷了!試問,有多少孩子能真正地抵抗一種令他感到新奇的玩具的**?更何況是要不要買玩具的做主權還在小孩子自己手裡的時候。
見範小魚一個勁地強調小狐狸對她的重要性,卻避而不答她的問題,小大丫環突然有種範小魚想扮豬吃老虎的錯覺,可是隨即又自己否決了,眼前這個土裡土氣的小丫頭片子最多不過七八歲,哪裡懂得用這種迂迴的討價還價方式,一定是她真的捨不得小狐狸,不想賣而已。
這麼給自己一解釋,再一想範小魚剛才一聽有二十文就上樓來的貪財模樣,小大丫環又掛上了笑臉:「小妹妹真是好有愛心啊,可是,小妹妹既然這麼喜歡這隻小狐狸,是不是也希望小狐狸能過得開心過得舒服些呢?如果你把它賣給我們,姐姐保證,一定會好好地照顧它,給它吃最好的東西,做最好的窩,絕對不會讓它受任何委屈,你說這樣好不好?」「可是,我爹說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家的狗窩,我愛樂樂,樂樂也愛我,它也捨不得離開我的。
樂樂,你說對不對?」範小魚充滿憐愛的摸了摸小狐狸的頭,小狐狸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十分合作地嗚咽了一聲,令得範小魚的心中頓時真的一軟,「看,樂樂也說它捨不得離開我,它也離不開貝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