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0章 勢不可擋

隋末 木子藍色 第2頁,共2頁

宇文智及這時才有些清醒,疑惑地道:「這麼大的雪,哪來的陳軍?」

他披衣起床,走到王府前院,聽到一個河北口音的的人在喊:「陛下傳令,拿下臨津,朝廷分文不取,所有財物統統賞賜給弟兄們!」一陣雷鳴般的呼應聲倏然響起,震得院中樹葉簌簌發抖,聽聲足有上萬人。

他感到一陣發暈,驚恐地對左右說:「什麼陛下?陛下怎麼到這裡來了?!快,快!集合隊伍,一定得守住王府!馬上派人去中城報信元禮將軍,讓他率兵來救。」

他慌張地披上鎧甲,連頭盔都戴歪了,帶著率先趕到的幾十名親兵登上王府的院牆,匆忙張弓開弩準備應戰。

兩軍對射了一陣,互有死傷。

賀若隆建議直接拿火藥炸開府門,陳克復卻擺手道:「宇文智及到現在還在頑抗,無非是指望中城中的五千兵馬救援罷了。」他就地修書一封,讓裴虔通帶人去把無禮的家眷找著,然後讓無禮的兒子去向無禮送信,讓他歸降。

剛一入臨津,陳克復就已經派了馬寧第一時間奪下了蒲阪河橋西岸的橋堡。現在中城中元禮的五千兵馬,已經成了甕中之鱉,被困在了黃河河心的沙州之上,一左一右兩岸的關城都已經落入了陳軍手上。現在家眷又落入陳軍手上,陳克復相信,元禮應當知道如何選擇。

陳軍暫時停止了進攻,府中的許軍不知就裡,也不再發箭。兩個時辰後,一騎人馬奔了過來,遠遠地可見那人大雪天卻裸著上身。陳克復微微一笑:「元禮來了!」

元禮也是關隴貴族門閥之後,是北魏皇族。與宇文化及關係極好,向為其心腹。不過眼下的情勢,元禮考慮了再三之後,最終還是選擇了投降。形勢比人強。中城的守軍知道了臨津的情況後,軍心已經不穩,如果他頑抗到底,估計那五千將士也沒有人肯陪他一起玉碎,說不定一不小心說被人放了冷箭,捉了他棄關投降。

元禮近得前來,下馬向陳克復伏地請罪,然後起身向漢王府上高聲喊道:「弟兄們!大勢已去。還是出城降順吧!」

宇文智及探出那滿臉驚惶,淌滿汗水的腦袋,向城下看了看,認出下面的人是誰,大吃一驚:「元禮也反叛了?」他有點心慌了,但還指望別處會有援兵趕來,再說剛才陳軍停攻的空隙,一隊隊的兵馬已經調集了過來,把個漢王府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的鐵桶似的。

這個時候,楊虔通、孟景、元禮三降將帶著不少許軍軍官走到府門前。齊聲勸說府中的將士棄械投降。這番舉動,立即刺激的宇文智及差點氣的吐血。當下怒吼一聲:「放箭,放箭,射死這些逆賊!」

隨著一陣連續的「颼颼」聲,牆上潑下一片箭雨,靠的最前的孟景部下立刻倒下二十多人,沒有披甲還裸著上身的元禮肩上也中了一箭,險些摔倒。

孟景大怒。立刻將本部弓箭手調來,向城上回敬了一倍的箭矢,府中雖用鐵盾遮體。也倒下了二三十人。他又發箭掩護,讓副將率兵趕到王府後門處,用大斧劈開後院府門,一擁而入。

陳克復與馬寧、賀若隆諸將卻已經進了剛剛肅清的將軍府中,坐看著孟景、元禮等人與宇文智及的拼命。

半個時辰後,元禮領著幾個扛著成捆矛槊的軍士來報:「稟報陛下,罪臣等剛攻克了漢王府中武庫一座,裡面大約有幾千支矛、槊、戟和上百捆箭矢……」

宇文智及還在負隅頑抗,陳軍已經徹底包圍了漢王府,孟景等人已經開始率部下入府中展開近戰。

見自己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宇文智及急得滿頭是汗,先是罵守城的軍士全是飯桶,一點防備也沒有就放了孟景入城,後來又罵:「元禮這個該死的鮮卑雜種,還有那個該死的楊虔通,孟景,做了我宇文家多年的看門狗,想不到今日居然咬起主人來了。」

到了東方終於顯露出一團白曦之時,孟景等人的攻勢又緩了下來。王府中剩下的四五百人早已疲憊不堪,剛坐下歇息一會,忽然聽見殿外傳來「嗶嗶剝剝」的聲音,紛紛跳起來往外一看,頓時嚇得目瞪口呆。孟景等降軍正在火燒府門呢!一群群的百姓抱著柴草陸續趕來,一堆堆地往火裡投。一位白髮老者在呼喊:「後生們再多添一些柴!燒掉這個森羅殿!」被火光映紅的張張面孔中,孟景認出這裡許多百姓都是曾經受過宇文智及欺侮的,這個白髮老者他更熟悉,當初就是他幫宇文智及強搶了老漢的女兒入王府中。宇文智及玩了那女子幾天後,就扔出了王府,那個女子一齣府門就撞牆死了……

宇文智及發狂似地嘶叫著:「射!射死這些刁民!」

幾個親兵胡亂向外面射了幾箭,有一支箭擦過那老漢的肩頭,他像是沒看見似地,只顧丟柴禾。親兵丟下弓哀求道:「漢王,您就降了吧!」一側幾個親兵看著滿地的傷兵,緊緊握著刀把,望向宇文智及的眼裡冒出了兇光,其中竟然有副將元武達。一股恐懼攫

火越燒越旺,火舌一躥一躥,似乎要席捲王府。

宇文智及勉強支撐起癱軟的身子,掙扎著探頭向外面嘶聲叫道:「我願降……我願降!」

孟景叫人拍滅了一小片火頭,元武達半扶半挾持似的將宇文智及帶出了火中的王府,一隊隊狼狽不堪的許軍從火中逃也似的鑽出來,丟下刀兵,抱著頭蹲了一地。

孟景等人將宇文智及押到陳克復的面前,陳克復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便下令將宇文智及關入囚車,又命人捕獲宇文智及的家屬以及親信押往軍營。對於孟景、楊虔通、元禮、元武達等降將,陳克復倒也沒有刻意為難,各授了閒職隨軍,他們的部下卻被拆散併入各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