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座木橔排列成了一個奇特的陣形,而且此時八座橔上全都纏上一條條的粗大鐵鏈,讓許多剛剛趕到的將士看的不明所以。
馬蹄翻飛,又是一支隊伍飛馳來到,卻正是陳克敵與胡海等先鋒大將們到了。
跨坐馬上,胡海手執千里鏡觀察著這座突然出現的橋。面上滿是震撼,一臉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克敵,你一定得跟我說說,是不是你爺爺當初給你留下了什麼天書妖術啥的,這怎麼可能一夜不到的時間,就在這櫬的河上建出了一座橋?一座飛橋?」
隨著胡海的話音落下,徐世績等其它將領也全都不解的望著陳克敵,在他們面前這座突然出現的飛橋太讓人震撼了。昨日傍晚之時,他們剛趕到孟門關,就第一時間來到了這個地方,當時親眼看過,這裡除了一片懸崖天澗,可是根本沒有什麼飛橋的。
可是現在,在他們的面前,就有一座由十二根巨大鐵索做成的飛索橋就在他們的面前。
八根鐵索做成低鏈,兩邊各兩根做成的扶手,每隔一段距離,還有細索將各個鏈條繫結。在八條低鏈上,現在還已經鋪上了一塊塊木板,整個鐵索橋可以同時並行兩騎,平坦無比。比那用船做成的浮橋還要方便。
這怎麼可能?
陳克敵看著眾人不解的樣子,心中不免有些得意。
這時工兵營的校尉見到諸將到來,連忙迎接上來。
陳克敵當下對工兵營校尉道:「劉校尉,諸位都不相信這鐵索橋是你們建的,說是我施的妖法,你來和諸位大人解釋一下。」
劉校尉這個時候也是心中激憤,先前陳克敵找他過去,說是讓他一夜之間在黃河上建起一座橋時,他簡直不敢相信。後來陳克敵與他解釋了半天,他才抱著半信半疑的態度前來建橋,卻沒有想到,事實比他想象的要簡單的多了許多。
這個時候看到眾人和他最先聽到此事時的表情一樣,他就不由的有些忘記了自己先前的樣子,心中鄙視起諸將來,得意道:「諸位將軍這話是啥意思,難道是想要抹殺我們工兵營上千弟兄們的功勞不成?
工兵營很少直接參戰,專門負責修橋鋪路,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甚至守城時修城,駐營時紮寨,攻城時填濠溝,架護城河橋,甚至是爆破,操作弩車,炮車,可謂是相當專業的一群人。
這樣的人,在每個部隊中那都是寶一樣的存在。因此面對劉校尉不客氣的話,徐世績等人連忙笑道:「哪裡,哪裡,我只是奇怪,這橋怎麼建起來的?看那鐵鏈的粗大,這一根鏈條得有幾千斤重吧?」
劉校尉一聽到專業的事情,忙得意笑道:「這十二根鐵鏈可不簡單,每根就有一萬兩千一百六十四個環,每根長三十三丈三,重達五千斤。十二根合起來,可就是足足六萬斤!」
徐世績等人瞠目結舌,震驚的道:「一根就五千斤,你們怎麼建起這橋的?」
劉校尉呵呵笑道:「這你們就不知道,其實這鐵索是以前長江上的攔江鐵索,原先一整根可是足有九百九十九丈,是當年南陳時造起用來對付隋軍攻陳的。後來隋滅陳後這東西就一直放在江陵城中,上次朝廷攻下江陵之後,這東西就運到了洛陽,本來朝廷是想在洛陽北面建一座大橋,以鐵牛、鐵鏈建一座直通洛陽與河內的鐵索橋。後來因與突厥戰事緊張,這事就耽誤了。這次陳將軍提出的這次做戰計劃後,陛下就先下旨到洛陽,讓人提前把鐵索運到了孟門,又提前砍伐了這些巨大原木。因此,我們這次不過是簡單的架起橋來而已。」
徐世績仍然不明白的道:「可這鐵索一根五千斤重,你們怎麼架過去的?」
「簡單,先用竹索系在鐵索的一頭,然後挑選精幹勇士,用繩子再綁在竹索一頭,然後抱木浮水過河。到了河那頭後,照我們這邊的樣子,砍伐巨大原木,合成巨大木橔埋在深坑中,就成了橋橔了。再接下來便是先把繩子拉過去,再把竹索拉過去,再用滑輪把鐵索慢慢的一點點吊過去,最後繫結在橋橔上,固定,成型。然後再把十二條鐵索用小鐵索一段段固定,最後鋪上木板,懸索橋便成了。唉,要不是事情緊急,其實兩邊的橋橔是得用鐵澆鑄成萬斤鐵牛,那樣才牢固的。最好,還要在兩邊建兩座橋樓,那麼這橋就能萬年不毀了。現在,也只能將就著湊合著用了。」
劉校尉說的看似輕鬆,其實也是十分艱難的。如果不是這些年,陳軍有專門的工兵營,是根本不可能一夜間弄起一座懸索橋的,就算這座懸索橋長不過百米,寬不過三米,也包含了太多先進無比的技術。
這個時候,工兵營計程車兵們已經將最後的一塊橋板鋪上釘牢,兩側的扶手也全都用小鐵索固定好了。在試了兩遍後,工兵營終於表示橋正式通了。
陳克敵顧不得還在驚訝震驚的諸將,長臂一揮,手中長劍斜斜西指:「渡河!進攻!」
「渡河!進攻,剿滅劉武周,踏破長安城!」無聲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