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石城。
從昨夜三更到今天的午時,單雄信率五萬鎮南軍已經對採石城發動了十一波進攻。鎮南軍的攻勢一波比一波猛烈,一波比一波兇悍。
一開始,徐世績還能憑藉著城上的各種防禦工事堅守。
擂木,滾石,熱油、金汁,投石車、床弩!
到了最後,弓箭,弩箭,甚至是火藥包,手雷,火油彈,猛火車,毒氣彈也毫無保留的扔了出去。
不過雖然採石乃是做為防守長江渡口的要塞而建,整座城池有內城還有外城更有衛城、甕城。而且還有大量的濠溝,暗道以及障礙機關。也正是依靠著這些工事,三千守軍才得以步步為營,一步步的退守。但陳軍總共才三千人,吳軍卻有五萬,雙方巨大的兵力差距,比採石城外那巨大的護城河更難逾越。
一連撐過了十一波進攻,採石城的三千守軍也損失了三分之一。剩下的兩千人馬,還有大量的傷者。如果不是採石這座城池的異常堅固與他那完美的防禦力,採石早陷落了。
負責進攻的單雄信面對著這座如絞肉機一般的採石城,也是牙疼。這哪是城池,這根本就是絞肉機,輾骨磨。每前進一步,他都得拿著人命卻填。那寬闊的護城池,那高高的城牆,堅固的包鐵城門。
他用無數士兵的性命在寬闊的護城河上填出了十幾條通道。又huā了更多計程車兵性命才攻上了城頭。拿下了城門。可是這,不過是一道甕城而已。一進入甕城,在那狹小的甕城之中,反而無摭無擋的被內城上的守軍射殺。就在這甕城中,倒下的吳軍屍體都成了堆。
城樓,箭塔,濠溝,秘道!
十一波進攻,才推進到了內城城下,吳軍卻已經傷亡了超過五千士兵。這樣的損失。讓單雄信都是一陣陣心驚。
「砰!」
隨著巨大的破城桘的猛攻撞擊下,那內城堅固無比的鐵包門終於被撞開了。
吳軍士兵們〖興〗奮的喊叫著,舉著橫刀衝入城中。可剛衝入城中,高興了還沒片刻。吳軍就愣住了。
攻破了內城門,並沒有如他們想象一樣的拿下采石城。出現在他們眼中的,是一條巨大的濠溝,在那寬達數丈、同樣深達數丈的巨大濠溝後面,居然還是一面面高大的城牆,那內城之中,居然他媽的還有一座堅固的堡壘。
這一刻,許多吳軍士兵已經憤怒的大罵出聲,紛紛咒罵這採石城就如同一個大家小姐一樣,脫了外面的衣服。裡面還有裙子。脫了裙子裡面還有襯裙。當再把那襯裙也脫了,以為裡面總該是讓人噴血的褻褲小衣了吧。可她孃的裡面居然又來一條襯裙,而且他媽的還綁了無數的繩節,這如何不讓人罵娘呢?
經過這無數的襯裙,再好的**感覺,這個時候也都漸漸消退了。
現在城堡下的吳軍士兵就是這個感覺,在接連發動了十一波猛烈進攻,猛打猛攻了差不多一天時間,在連續拿下了衛城、護城河、外城牆、甕城、內城門之後,裡面居然還有更堅固的濠溝與城堡。這讓他們如何受的了。原本猛烈計程車氣,這個時候也都不由的懈怠了。
吳軍在罵娘,徐世績心裡也在罵娘。
這好兄弟單雄信還真是不客氣啊,從昨夜到現在,居然不帶片刻歇休的一連發動了十一波進攻。這別說是兄弟。就是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也沒有這麼猛攻的啊。要不是這採石堅固。他還真成了階下之囚了。不過就算現在還不是,可他也再堅持不了多久了。就這剩下的千餘人,還缺箭少弓的,也就只能再堅持不過一二時辰了。
徐世績舉著寶劍凝望著,對著一旁的陳克敵笑道:「陳統領,陛下的援軍不知何時能到呢?如果再不來,那我就只能拖你向陛下表明我的忠心了。」
「唯一遺憾的是,當初若是能多考慮一二就好了,也不會陷入如此之境,更不會有些喪師誤國之時。」
「等一下。」同樣滿身是血的陳克敵一把拉住徐世績的手。
徐世績苦笑一下:「採石城若是失守,我又還有何顏面再活著見陛下呢。」
「不是,吳軍好像停下來了。」
吳軍確實停下來了,原本已經衝到了城堡濠溝前的吳軍士兵,這個時候並沒有再如先前一般立即猛攻。反而不斷有傳令兵揮著小旗奔起,然後更多的吳軍士兵便開始轉身回走。甚至不少吳軍還發出了驚懼的聲音,這一切讓陳克敵都不免高興起來。
徐世績與陳克敵相互對視一眼,驚聲道:「難道是援軍到了?是歷陽的援軍到了,還是陛下的援軍到了?」
「看吳軍的反應,好像是東南方向,我估計是胡都督接到了聖諭回師採石了。」
「東南方向出現兵馬!」
「是黑色飛鷹戰旗,是黑色飛鷹戰旗,是援軍,是援軍到了。」
「前面是騎兵在衝鋒,他們衝過來了!」
「是李字將旗,是江北的李承義、李承禮兩位將軍!」
猶如在響應城堡上陳軍的呼喚,東南面的平原上突然響起一道驚城的喊聲:「破軍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