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那陳當號稱江南大將,部下五千兵馬也稱精兵。可今日一戰,卻是名不符實。這陳當都是如此不堪,末將以為豫章的蔣方超那是更不如了。眼下陳當逃往豫章,本將以為正是我們趁勢追擊,一舉再攻破豫章的好機會。如果豫章再下,我們還可以一路向南,再把臨川和南康等郡也都給拿下,就算沈落雁派兵來追,咱們也可以退入嶺南啊。」
如果說去攻打別的地方也許胡海沒多少把握,但說去打豫章,他卻是動心了。江西五郡各城數度易手,幾本是大陳和南陳都在城中安『插』了不少的暗樁內應。這次陳軍主動退出江西,胡海更是有充足的時間安『插』了許多內應在各城中,以備將來再奪回來。現在豫章城不過五千人馬,還是連陳當那五千人都不如的雜牌,就算陳當退入豫章,也沒多少增強。有內應在先,再奪回豫章似乎並不需要多大擔憂。
雖然說沈落雁集結了連雜牌一起的三十多萬大軍,現在攻下各城也守不住。但如果真的能將五郡再一一攻下,哪怕就算不守,這也是能給沈落雁一個重大打擊啊。而且這五郡的陳軍也有兩萬五千人馬,如果以三千人馬能打贏,這可是一筆大功,將來和其它將領相比,也是一個絕佳的戰績啊。
說胡海不想當元帥那是假的,當將軍的又有哪個不想升上元帥呢。
不過胡海心中還有點擔憂的是,原本是隻打算打九江一城,打完就走。所以身邊只有三千人馬,可如果要往南一路打過去,三千人馬卻是有點少了。九江剛破,南邊四郡還有兩萬來人,萬一被堵住不得南下,到時沈落雁兵馬殺到,那可就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是見好就收,收兵撤回江北,還是乘機擴大戰果,一路殺奔南面,一舉攻破江南五郡諸城?
孰輕?孰重?不好說,不好說哪!
看到胡海與蘇定方都有繼續打的意思,徐世績也開始考慮起這個計劃的可實行『性』來。在廳中慢慢轉著圈,眼睛不經意間看到都督府桌案上的印盒,不由心神一動,眼前一亮,高聲道:「都督,末將有一計,也許可收奇效。」
「哦,什麼奇效?」
「直搗敵巢,攻佔建康,救出太上皇陛下!」徐世績大聲道。
「什麼!」
胡海與蘇定方都差點跳了起來,轉頭望向徐世績滿臉的不可思議。
「茂公,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建康可是南陳老巢,六月時咱們大舉南下,都還不能攻下建康。要不然,陛下當初也不會讓我等撤回九江。這建康城城高牆堅,那沈法興當初把他建得跟個烏龜殼一樣,比咱們修建的稜堡要塞還要堅固。而且建康城有三重城牆,論起大小來,這建康城可是如今天下第一大城,咱們就三千人馬,攻建康,解救太上皇,這有點太異想天開了吧。」
打豫章諸郡,胡海覺得還是比較靠譜的。而且南下可攻可退,進可攻,退可退到嶺南。但是打建康,這個他還真的從來沒有敢想過。六月時,屈突通、楊善會、陳稜、張仲堅四大元帥統兵,水陸兩路攻打建康,動員兵馬十餘萬,甚至還有嶺南的馮盎與馮婠出兵牽制南陳部份兵力,那一次胡海也是參與了進攻的。可最後打到建康城下,陳軍試探『性』的進攻了幾次後,還是暫時放棄了攻打建康。
四大元帥,十萬大軍都只能望建康城而興嘆,胡海想不明白,徐世績為什麼敢說三千步卒攻打建康。雖然一向欣賞徐世績的智謀,可這一次,他真是跟不上他的思維了。
面對二人質疑的眼神,徐世績微微一笑,伸手輕輕捋了捋這幾年已經長的頗長的鬍鬚,道:「都督,沈落雁這次傾國之兵救援江漢,江東諸郡是不是已經兵力空虛,唯有建康都城與採石磯和瓜州渡駐有一支正規軍,餘地皆只是些老弱雜牌?」
「確實如此。建康估計有三萬人,採石渡與瓜州渡各有兩萬精銳,這是他們防範我安徽、江蘇兩省兵馬南下。其餘各地,估計都是空城了。剩下最近的兵力也是這九江五郡的兩萬餘兵馬了。」胡海點頭道。
「都督所方不錯,不過我們可心借用一下這個。」說著徐世績拿起案上的那枚陳當來不及帶走的大印道。
「假借兵符印信?這個要是用來打潘陽等郡也許可行,可打建康怕是不行吧。」胡海頓了一頓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