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不斷震動,無數的馬蹄聲轟鳴,秦瓊率五千精騎已經匯合了羅士信的五千騎兵。原本已經在層層突厥人的阻擊中有些疲弱的羅士信前鋒軍,瞬間如同打了雞血般的再次爆發起來。
「擋我者死!」
羅士信揮起鐵槍抖出一團絢爛槍花,如同一片梅花剎那綻放,擋在他面前的那名突厥千長夫只覺得一陣暈炫。下一刻。腥風撲鼻,一點冰涼在喉間閃過,然後。一股滾燙的鮮血已經在他面前噴射而出。
咯咯兩聲聽不明白的最後遺言過後,這名披著數層牛皮甲的彪悍千夫長猛的摔落馬下。
「士信,好樣的!」秦瓊馬快。轉眼間已經殺到了渾身是血的老兄弟身邊。羅士信一邊抹了把臉上的血漬,一邊轉頭對秦瓊咧嘴一笑,嘴一咧開,露出了滿嘴白牙,還有那牙齒中還殘留著的半隻血肉模糊的耳朵!
殺神一般的猙獰模樣,就連多年生死老兄弟的秦瓊也不由看了一顫!
「殺!」也許是被羅士信的猙獰樣子所激起,秦瓊此時也不由拋開了心底的那點仁慈,手舞馬槊,左突右刺。接連刺倒數名衝上前來的突厥士兵。
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戰場之上,這對生死兄弟聯手。瞬間陳騎又爆發起更高昂的一波士氣。
一萬整齊的陳軍精銳騎兵沉重得象座巍峨的大山般。急速地壓向突厥軍撕殺而去,前面的突厥兵的連第一聲驚呼聲都沒來得及喊出就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再落在後排的鐵蹄下,第二排、第三排…
成片成片的突厥人一排接一排的被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所衝倒,彷彿紙糊泥捏的一般不堪一擊!
「殺!」陳軍騎兵的振天的吼聲淹沒了一片人馬落地的慘叫、兵器碰撞的鏗鏘,在他們排山倒海的駭人攻勢中,擋在陳騎面前的三個千人隊連抵擋片刻都做不到,頃刻間就被這股黑色的鐵甲洪流所淹沒,而且覆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三個千夫長拼死抵抗,可換來的也不過是片刻的緩衝而已。
遠處急奔而來負責指揮的正是突厥十設之一的闕度設,這位勇猛粗壯,胳膊上能跑馬,拳頭上能立人的標準突厥貴族,遠遠的看到不斷崩潰的前線部族兵馬,也不由的面色蒼白,心驚膽跳。
闕度設是阿史那王族,自身也本來是阿史那部族中的一個分支部族的首領。得統葉護看重,任他為十設之一,讓他一度自信心十分爆滿。聽聞陳軍主動來襲,他還覺得這是一個他立功揚威的好機會。可眼下看到的情景卻讓他震驚,他身為十設之一,為突厥汗國高階大將,麾下一度統領數萬兵馬。他也曾經歷數十場突厥統一各部族之戰,但他還從沒有見過如此天崩地裂一般的攻勢。
眼看不妙,闕度設卻也還是如一個突厥勇士一般,沒有半分猶豫,立即帶著自己的衛隊就衝了上去。他要馬上遏止這支陳軍騎兵的衝勢,三萬聚攏起來的兵馬勇撲上前,雙方兵力正面衝撞,就如同兩個浪頭正面衝撞,激起無數的飛濺的浪花,那就是雙方騎兵的廝殺的刀槍濺出的火花!
闕度設所率的兵十分的勇敢,是突厥汗國三類兵馬中最精銳的附離狼兵,但是他們以前的精悍之師的名頭在陳軍這些武裝到了牙齒的軍隊面前,變的有些名不附實。一**的突厥狼兵義無反顧,狂吼爛叫著衝了上去,勇猛無雙,叫人驚歎。可結果卻是,在陳軍整齊劃一的一**不斷疊起的巨大沖擊力面前,突厥人衝的越快,倒下的也越快。
而相反的,那如波浪一般衝擊而來的陳軍騎兵的每一揮手,就有一個突厥兵發出慘叫倒地!一會兒不到,突厥兵馬就大片大片的被擊倒,人馬倒地就象那臺風襲過的稻浪,後續部隊奮不顧身的跟隨撲上,同樣給那片堅甲鐵壁打回,被鐵蹄踩成肉泥!無論是人,無論是馬,在如同洪流的一萬精銳陳騎的猛烈重壓之下,紛紛給揣倒在地,那勢頭,彷彿是一頭兇悍的猛虎,而那面前無數的突厥兵,則成了草原上一群群的羊群。猛虎每一次揮爪,總會有肥羊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