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葉護面色凝重,卻反而哈哈高聲大笑:「本可汗乃長生天所佑,乃是草原之雄主,又豈畏區區陳朝兵馬?本可汗無須迴避任何人!」
跪在帳中的兩個使者隨從似乎也為統葉護的豪情所感動,忙齊聲讚歎,異口同聲:大汗神武,天下無敵!陳破軍不過跳樑小醜。不自量力。竟膽敢來犯,必將自取滅亡!」
「大汗,小在的雁門之時,有一漢人官員主動前來接近,自稱原本乃是唐王李淵之臣裴寂,還說先前曾經出使我草原的劉文靜是他好友故交。說如今唐王身死,他被迫歸降於陳,但心中實常念故主,最近他得知唐王乃是死於陳皇之手,因此有心為故主報仇。可卻有心無力,聽得乙力使者出使,故找上我想讓小的為他牽線。他說有一重要訊息告訴大汗,他給了小的一卷信。原本要小的交與乙利使者。可後來乙利使者被那陳皇囚禁,故小的自作主張帶回來給大汗觀看。」
「哦,是什麼重要之物,快呈上來。」統葉護一聽李淵、劉文靜、裴寂等熟悉的名字,心中已經信了幾分。這個時候又聽到有什麼重要之物,心中更是高興起來。他正為陳破軍突然出現在雁門有些擔憂,如果此時能有一個在陳破軍身邊的漢人內應,那對他是極為重要的。
那隨從小心謹慎的從懷中取出一副卷軸,雙手平拖著小心的舉步上前。統葉護雙目盯著那捲卷軸,眼中都快冒出精光。
統葉護接過卷軸。迫不急待的觀看起來,雖然上面寫的都是些漢字,但統葉護卻因當初其兄射匱可汗看重漢人文化,也學習了不少時間的漢人文字典籍,此時觀看起來,卻也是不需要假手他人。
開啟卷軸,他越看越驚訝,越看越激動。這卷軸卻並不是一封信,而是一封關於河東的山川地圖,陳軍各處城防佈置。甚至連陳克復什麼時候到的雁門都寫的一清二楚。上面說陳破軍在一個月以前就已經到了雁門,甚至早在半年前就已經開始向雁門秘密調軍。如今雁門一帶早已經聚集了近三十萬陳軍,信上說陳破軍早就通過特勤司的密探發現了他們突厥人的兵馬調動,和南下意圖。上面還說了一個驚人的訊息,說他的可敦竇紅線其實也是陳破軍處心積慮安排在他身邊的一個棋子。甚至說劉武周實際上也早暗中投降了陳朝,被秘密封了周國公的顯爵。竇紅線與劉武周投靠於他。實際上不過是陳破軍在引誘他南下。還說陳破軍早已經在雁門馬邑附近準備了一個巨大的圈套,等著突厥大軍南下全部鑽入其中...」
「不可能,不可能,這都是假的,這不可能!」統葉護開始是激動,後來是驚訝,到了最後則是面色驚惶,滿臉的恐懼了。那捲軸上關於河東的山川地圖等都是真的,與劉武周交給他的,及他自己民派人打探到的是一樣的。甚至陳軍的佈置城防等,比他打探到的還要清楚真實。這一切讓他興奮,說明那個裴寂是真的投靠於他,告訴他的都是真的情報。
可是後面的訊息卻讓他不敢相信,也不肯相信。
陳破軍居然在半年前就已經在調集兵馬對付他,而且居然調動了盡三十萬兵馬在布圈套等他?
他的可敦竇紅線居然是陳破軍的秘諜?那豈不是說早在兩年前陳破軍就已經在準備對付他?
投靠於他的劉武周居然其實是陳破軍的人?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驚天的圈套?
這怎麼可能?
可是,真的不可能嗎?還是這一切都是真的,只是以前他一直被陳破軍蒙在了鼓中?
這一刻,草原上的雄主統葉護也在一瞬間失神了,迷茫了。理智告訴他,這個裴寂不可信,說不定是陳破軍安排的一個圈套,就是為亂他的心神的。可在內心深處,有些多疑的統葉護卻在想,如果裴寂所說的都是真的,那又會怎樣?竇紅線是陳破軍派來的秘諜,劉武周是陳破軍安排好的棋子。那還有誰是可以信任的?
「大汗,小的這裡還有一樣那裴寂要交與大汗的一件信物,說是大汗看過卷軸如不家疑惑,可以寫信給他,只要使者持此信物,他自然就知道了。」在統葉護失神迷茫之時,那乙力的隨從卻又一邊出聲,一邊往懷裡掏那信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