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光殿內,陳克復難得與長孫無垢兩人單獨而處,不時的談論一些往事,氣氛輕鬆愜意。
「陛下,當初蕭後為陛下獻上傳國玉璽,後來又一直幫陛下安撫逍遙侯楊杲。先前裴世矩等人慾作亂,也是蕭後密報於陛下,再加上這次禪位大典如此順利,也莫不因她一力安撫楊杲,才能如此順利。她的功勞,陛下要如何謝她呢?臣妾知道蕭後並沒有隨楊杲出宮居住,而是依然在宮內。」長孫無垢生產之後,人豐腴了許多,人紅光水靈,滿頭珠翠,也更加的有國母氣概。
陳克復正喝著熱茶,聞聲手一抖,杯中熱茶溢位。
正有些手忙腳亂,長孫無垢遞過一方手帕。陳克復接過擦了擦,有些尷尬的看著長孫。看長孫一臉正經的樣子雖彷彿只是就事論事,可陳克復卻明明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氣息。
他清楚,自己和蕭後的事情定是被長孫發現了。長孫如今是後-宮之主,他與蕭後在宮中的事情也是不可能真正瞞的過她的。他也沒有想過能全瞞的過她,只是沒有想到她會當面提出這事情。這讓他不免有些心虛,不知如何回答。
他抬頭看了看長孫,見她依然還是那平靜的面情,嘴張了張,反而不知如何說好了,最後乾脆垂下了眼簾。
長孫皇后看陳克復這麼一副樣子,心中有些生氣,最後還是平復了一下心情緩緩道:「臣妾早就知道蕭氏對陛下有意,說來也對。自古美女總是愛慕英雄的。陛下如此一個堂堂偉岸大英雄,臣妾何償又不是如此。陛下,臣妾看伱不如就納她為姨妤吧。」
陳克復有些感激的望著長孫皇后:「伱是六宮之主,無論如何伱都是朕的皇后。而且。朕已經立煜兒為太子。朕可以向伱許諾,煜兒的太子之位不會變。太子如今年幼,朕希望皇后能好好教導他,讓他成為一個合格的皇儲,將來更成為一個更加英明的君主。」
長孫皇兒聽到陳克復的承諾,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陳克復伸手攬過長孫,輕聲道:「朕與蕭氏之事只是一件私事。她是吉兒的母親,朕不會把與她的關係放到面上來的。朕希望皇后以後不要把這事告訴吉兒,伱能答應朕嗎?」
長孫無垢突然露出了一絲頑笑的表情,笑道:「陛下與蕭氏的事情是私底下的事情。那麼陛下與楊貴妃的姐姐楊氏又希望是什麼關係呢?臣妾聽說楊氏已經懷有身孕,這事難道陛下也希望繼續隱密?」
長孫所說的楊氏也就是楊吉兒的姐姐,隋帝楊廣的女兒南陽公主,宇文士及的妻子。陳克復與南陽公主之間本來一切都是很好的,頗有點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他對於當初錯把南陽公主當成出雲公主帶到遼東,也是一直心存歉意的。後來吉兒和蕭後到了遼東之後,他也乾脆就讓她陪著她們,也就再沒有說要放她回去之意。
後來太原之亂。宇文化及和宇文士及敗逃回關中,扶立了代王楊侑稱帝。南陽公主也就沒了再回關中的意思。出雲公主與蕭後等人南下洛陽,陳克復與蕭後之間舊情復燃。暗中開始幽會。上次,陳克復事先沒與蕭後約好,突然去了蕭後的宮中,那天他喝了一點酒,結果一進寢宮抱著床上的蕭後就**。事到一半,卻發現是南陽公主在蕭後的宮中小憩,當時陳克復雖然也發現看錯了人。可是當時正是酒後性起之時,哪顧的那些許多,抱著南陽公主也就霸王硬上弓了。南陽公主因顧及臉面,沒敢大聲驚叫,估計也是猜出了陳克復出現在母親寢宮中的原因。
事後陳克復與南陽公主都沒說什麼,兩人就此分開,卻沒有想到,就這麼一次,南陽公主居然懷上了。現在陳克復也不知道這事情要如此處理,卻沒想到,長孫反倒先知道了。
「皇后怎麼知道此事的?吉兒與蕭後知道了嗎?」陳克復有點尷尬的道。
長孫輕嘆了一聲道:「宮中女官發現楊氏託太監買墮胎之藥,擔心楊氏是要對有孕的張妃與翟妃她們不利,就報告了臣妾。臣妾暗中查了一下,卻是發現了她是有孕在身,想要私下打胎。可憐見的,這種事情怎麼能發生呢。陛下,臣妾覺得陛下不如納她為婕妤,想來楊妃應當不會太介意的。要是陛下不肯,那楊氏得如何生活下去?更何況陛下如今子嗣也不多,這楊氏肚中的血肉可也是皇帝的骨肉。」
長孫一番話,說的陳克復十分羞愧。那件事情本就是一個錯誤,他和蕭後在一起,那是因為兩人之前本來就有種郎有情、妾有意的感覺。可和南陽公主,純粹就是一個意外,兩人以往平時可沒什麼好話的。如今她卻懷了他的孩子,他還得讓皇后來幫他安排這事,他覺得十分對不起長孫。
面對長孫如此賢淑,他總覺得心中有虧。這樣的事情如果碰到獨孤皇后那樣的,估計南陽公主早死了十八遍了,他也不一定會知道南陽懷過孩子。
長嘆一口氣,陳克復輕撫了長孫的手背幾下:「皇后,朕有時確實管不住自己。常想終於成為一國之君,有時難免放縱。還好朕有伱這個賢后,以後,朕管外,皇后管內。後宮之事,皆由伱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