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公,你按你想做的去做。我就不和你一起了,當初李密殺大哥的時候,我沒能幫助大哥,事後又沒有按我們當初的誓言一起追隨他而去。實在是心中有愧,現在,我只想親手殺了李密。告訴嬌嬌,二叔對不起她,沒臉見她。二叔祝他幸福!」
「二哥,當初的事情你怎麼能如此自責呢?咱們投奔了陳克復,不也和嬌嬌正好是一家人嗎?要想李密,有的是機會。如果不是我們一直被李密防著,部下沒多少可用之人,我原本還打算直接在營中發難,與陳克復一起滅了李密他們。二哥,你就聽我一句,咱們就投了陳克復去。你要一直留在李密這裡,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怎麼辦?」
「別說了,我沒臉再見嬌嬌。等殺了李密,我就去浪跡天涯。茂公,天下大亂已久,眼看著就要大治,你有大才,正好將來大試身手。替我照看著點嬌嬌,別讓她受了委屈。」單雄信緩緩道。
「二哥,你不去我也不去。」徐世績握著單雄信的手道。
洛口倉城北城內,李靖俯耳靠著埋在牆腳下的大甕聽了一會。
「傳我帥令,立即沿著城牆挖一條深溝!另外從城中搜集柴草,堆放在溝邊,備好火種,再去工兵營運一些煙霧彈過來。」
命令一下,一隊隊士兵馬上忙碌起來。
到了下半夜,叛軍在北城外挖的十條地道直通城內,卻突然在那深溝前暴露。早有準備的北城守軍馬上將一捆捆的柴草點燃扔進地道口,又將工兵營的煙霧彈也都扔進地道。工兵營還將牛皮囊取來鼓風,對著十條地道一陣猛吹。
烈火濃煙,吹入地道,地道中計程車卒被燒得焦頭爛額。叛軍急急後退,可堵在地道中卻一時難退,燒了半天,除了地道後面的少數士兵,數千進入地道的叛軍被煙活活嗆死在其中。
訊息傳回王玄應的御帳,把一眾期待的眾人氣的差點吐血。
一計不成,杜姬又獻一計。天亮時叛軍用「攻車」撞擊城牆。城上李靖馬上下令用布匹做成帳幔,隨其所向張開,攻車撞之,布受衝擊立即懸空,城牆未受損壞。
叛軍還是不死心,又把乾燥的松枝、麻稈綁到長杆上,灌以膏油燃火,去焚燒帳幔,企圖連洛口倉城城樓一起焚燬。李靖讓士兵把銳利的鉤刀也綁到長杆上,等火杆攻擊時,即舉起鉤刀割之,把正點燃的松枝、麻稈全部割掉。
李密又獻計轉用地道,黑夜中在城四周挖掘地道20條,等挖到城牆腳下,即用木柱支撐,然後放火燒斷木柱,使城牆崩塌。
這一著效果極佳,堅固的洛口倉城也一下子間出現十幾處缺口。茫茫黑夜之中,早埋伏等待的十幾萬叛軍如潮水一般的向著坍塌的缺口湧去。
形勢十分危急,關健時候,李靖調工兵營拼命的向各個缺口扔**包。雖然劇烈的爆炸把有的缺口擴大了一些,但那如決堤之水的叛軍勢頭也為之一滯。趁這機會,張仲堅也調集了大量的弓弩手,無數的箭雨密集的傾洩在了各個缺口。在無數箭雨的打擊下,叛軍頂著盾牌依然死戰不退。倒下一個,就有更多的叛軍頂上去。
工兵營又將城中所有的火油彈集中起來,一次性的扔向了各個缺口。無數的熊熊燃燒的火焰,終於住了叛軍的衝鋒勢頭,那點點濺射的火油只要沾上叛軍的身上,就會猛烈燃燒,叛軍拍都拍不滅。
叛軍士卒在後面李密等人的催促下,可以冒著弓箭長槍衝鋒。但是面對著身邊的同伴一個接一個的燃燒成火人,卻極度恐懼。那燃燒著的火人臨死前的那種悽慘的嚎叫,讓很多叛軍士兵都恐懼不已。
工兵營們又將大量的毒氣彈、煙霧彈全都砸在了各個缺口。隨即,工兵們將一具具鐵製的拒馬架到了各個缺口。那鐵拒馬上全是一把把鋒利長刺,堵在缺口處,就如同一個個小小的步兵長槍方陣。叛軍一時不得進,李靖又馬上指揮著工兵們在缺口處用柵欄堵住,然後運來石頭、巨木一邊與叛軍戰鬥一邊搶修城牆,使叛軍無法攻入城內。
待到天明,各個缺口漸被堵住,叛軍猛攻一夜,最後卻不得不重新退了回去。
大戰三天,叛軍用盡各種策略,卻依然損兵折將。戰後清點,原本還有著十五萬兵馬、五萬輔軍民夫的叛軍,轉眼間只剩下了十三萬兵馬,那些炮灰輔兵民夫更是在三天的猛烈攻城戰中消耗一空。除了戰死二萬兵馬外,叛軍的十三萬兵馬中,還有著多達二萬多人的輕重傷員。除去這些傷兵,只當了三天皇帝的王玄應突然發現,他們現在的可用之兵居然只剩下十萬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管理著後勤的王世師急報,軍中糧草用盡,只剩下三日之糧。
王世師的話音還剛落下,又有斥候飛馬來報。[
「報!稟報陛下,偃師的陳破軍動了。前方斥候來報,天黑之時陳破軍已經撥營啟程,正星夜向洛口城飛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