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先前一戰,鄭軍計程車氣降到了最低點。李密他們好不容易才重新聚起兵馬,讓軍中將士飽餐一頓後,才重新在城下列陣。
「大帥剛才那一招真是妙,一來向天下百姓宣示了咱們是仁義之師。二來也大大的降低了叛軍士氣,三來還為我們節省了火藥,這第四,還拖了大半天時間。一石數鳥,還真是讓兄弟佩服。」張仲堅笑道。
李靖有些沉重的笑了下:「只為王玄應、李密幾個人的野心,就要讓無數人喋血、伏屍城下,唉!」
「所以我們才要輔佐陳王,儘快還天下一個大平。今日的殺,乃是為了明日的不殺。李帥無須掛懷,您做的都是對的。」張仲堅勸慰道。
吃了地雷陣一個大虧,王玄應等人明顯謹慎多了。在知道河北軍擁有大量火藥之後,李密獻計,他們不再繼續用雲梯強攻,而是改而用堆土山之計。
十幾萬叛軍開始負土築山,李密在陣前建立起一道巨大的盾陣,掩護著後面的叛軍築土山,打算直接把土山築到城下,最後高出城牆,居高臨下攻城。
面對李密的盾陣,河北軍的強弩、投石車、火器武器等齊射,但收效卻甚小。那一面面臨時用厚木做成的巨木盾粗厚無比,就算二十斤一個的巨型石彈打在上面,也不過是砸個小坑。射程多達七百步的超巨型絞弩射出的大鐵弩,也無法穿透那巨型木盾。河北軍用火箭攻擊巨盾,可這些巨木盾不但是剛砍下的樹木做成,而且還全都浸過水。火箭射到上面也燒不起來,這如同巨大的烏龜殼一樣的巨盾陣擋著,後面的叛軍築起土山來迅捷無比,絲毫不受干擾。
特別是馬上天黑之後,城頭上的河北軍要想對付他們就更麻煩了。叛軍利用晚上的天時,在天明之前已經在城南壘起了一座巨大的土山。那土山緊鄰南城牆,高出城頭數丈,居高臨下。
一隊隊的叛軍弓箭手登上土山頂,居高臨下對著城頭射箭。密集的箭雨壓得城頭上的守軍都抬不起頭來,城下李密又派出無數計程車兵抬著雲梯如蟻附城。
城頭上李靖在數十名侍衛的盾陣保護下,仔細的觀看著這一座一夜間就築起的土山,眉頭緊皺。
「拿木頭來,用木頭加高城樓,另在城牆上隔五丈築一三丈高箭塔!」李靖沉著應付,大聲下令道。
一隊隊的河北士兵持著堅鐵鋼盾湧上城樓,護衛著工兵營計程車兵們在城上迅速搭建箭塔及升高城樓。張仲堅又調集了工兵營中的大量弩車、投石車、投雷車等大型器械,利用著這些超遠端的武器,對叛軍土山上的弓箭手進行壓制干擾。
雙方你來我往,大戰從早上打到黃昏。雖然利用土山的優勢,叛軍多次摧毀河北軍城頭上的箭塔木樓,但最後,有著專業工兵營的拼命修建,河北軍還是在城下的叛軍幾次衝上城頭的關頭下,將一座座的箭塔建成。
建成後的箭塔和木樓,又比叛軍的土城還要高出不少。裝備精良的河北弩手弓兵們,登上箭塔木樓,居高臨下,利用河北軍的強弓連弩,對叛軍以起一**猛烈的反擊。
戰到天黑之時,叛軍終於再頂不下去,在那鋪天蓋地般的密集箭雨中敗退。失去了土城的掩護支援,城下如蟻攻城的步兵們也迅速被城上的弓箭手、投石車、拋雷車們打的節節敗退。
一天下來,鄭軍雖然幾次少部兵馬突上城頭,但最終卻依然是無功而返。戰後清點,一天下來,鄭軍損兵折將,陣亡超過三千,輕重傷員多達萬人。洛水河邊的大營之中,一片愁去慘霧、哀聲嘆氣。
「今日差一點我們就攻下南城了,明日我們繼續,定能一舉拿下南城!」皇甫希仁跳著腳大叫道。
李密則有些猶豫的道:「陛下,今日一戰,雖差點成功奪下南城。但實際上也有出其不意的原因在,如今河北軍已經在城上加築木樓、箭塔。我們要想再用土城來攻城,卻得比昨日修建的土城還要高上幾丈,太難。況且今日猛攻,我們消耗了太多的箭支,我們已經沒有多少箭支可用了。到時我們就是築起土城,可如果沒有足夠的箭支壓制河北軍,也是白費功夫。」
「我有一計,或可破城!」一直不語的徐世績突然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