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口倉城下,鄭軍在城外排開陣勢,遠遠地與洛口倉城對峙。
李密與皇甫希仁、竇紅線、杜姬等騎在馬上。王玄應望著高大的洛口倉城,猛一揮手:「按計劃,發動。」
李密一揮手,鼓聲大作,驚天動地,由緩變疾。開始還可以聽到鼓點,後來就響成一片。鼓聲忽然停止。
李靖與張仲堅等站在城頭,居高臨下的觀望著十幾萬叛軍。
「李帥料敵先知,這些叛軍昨日果然是想誘我們出城。」張仲堅笑著對李靖道。
城上諸將看過去,叛軍軍隊整齊的隊形在緩慢地前進。
「他們居然還敢回來,那他們就不用再回去了。」李靖看著城下十幾萬的叛軍軍陣,卻沒有絲豪擔憂,反是一副成竹在握的樣子。慢慢的捋著鬍子,李靖一臉雲淡風輕。
隆隆的牛皮大鼓聲中,鄭軍發起了潮水般的攻擊。
李靖平靜地對張仲堅說:「給他們一點厲害看看。」
「拋石車、強弩預備。投雷車預備火油彈、開花彈!」
士兵們紛紛給拋石車上石,強弩在幾個人的拉動下張開,斧頭一樣大的鐵箭頭對準城外。工兵營計程車兵們將一箱箱的生鐵開花彈、實心彈、火油彈等炮彈一一搬上城頭就位。
瞭望計程車兵大聲報告距離:八百步……七百步……六百步……五百五十步……
五百步
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工兵營總管大步跑到李靖與張仲堅身旁,大聲報告道:「稟報元帥,叛軍已經進入城下,工兵營請求點燃埋設的地雷!」
迎著風,李靖望著城下如螞蟻一樣湧到城腳下的叛軍,輕輕點了點頭。
工兵營長興奮的跑回去,大吼一聲:「點燃地雷引線!」
一名名工兵將手中的火摺子亮起,將一根根導火索點燃。昨天叛軍撤走後,李靖就已經讓工兵營在城外五百步以內埋設下了大量的地雷。不過那種觸發式的地雷生產繁瑣,城中只有少量。李靖乾脆讓工兵們在城外埋設火藥包及陶罐裝火藥,叛軍們怎麼也不會知道,在他們的腳下,早已經是埋設了大量的火藥。他們此時,就如同站在一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之上。
「轟!」
如同夏天的一陣驚雷響起,城下叛軍的腳下,突然爆起一陣火光,十餘名正猛衝計程車兵被炸的沖天而起。
叛軍計程車兵們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們腳下的地雷卻開始接二連三的響起,一陣陣驚天雷鳴,一道道沖天火光。整個洛口城下五百步內,就如同一個修羅地獄場。
殘肢橫飛,人頭飛濺,空氣中到處都是血與火的交織。陣陣血霧在朝陽的映照下,如同一片鮮豔的霞雲。
一個埋設火藥包的威力並不大,但當戰場上成千上萬的火藥包同時爆炸,那場面,那景象,那威力,那結果,卻讓所有後面觀戰的王玄應、李密等人都驚呆了。他們都與河北軍交過手,都知道河北軍中有火器,威力驚人。但從前經歷的大都是火器、炸彈冒著白煙在空中飛過,然後落地爆炸。雖然殺傷力也很大,但與此時這種毫無預兆,卻突然從腳底下爆起無數炸彈,將上萬計程車兵籠罩在無數的紛飛彈片之中,這種景象卻是他們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的。
一次性爆炸就用了城中差不多三分之一火藥的大場面,連李靖和張仲堅這兩個策劃都沒有料想到。看著這接二連三的爆炸,將城下原集的叛軍,如同暴雨打過的麥田,將無數計程車兵成片成片的炸倒在地後,他們也都一時沉默起來。
「有違天和啊。」良久,李靖才長嘆一口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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