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攻破金堤

隋末 木子藍色 第2頁,共2頁

那邊的楊倓、楊侗兩人沒有如陳雷那麼淡定,他們滿臉的震驚表情。來的路上,他們對金堤關的戰事也已經有十分的瞭解,河北軍四月王日三路匯合金堤關下,兵馬十萬。而金堤關是李密苦心經營的要塞,更駐有精兵五萬,大將邴元真鎮守。河北軍兵雖多,可打的是攻城戰,二比一的兵力對比並不多。可河北軍居然只用了三天,三天就拿下了。

「這怎麼可能,三天時間就攻破了金堤關?」楊侗也是在東都坐過皇帝的人,對於洛陽附近的金堤關可是十分的瞭解。

陳雷笑了笑「要不是陳王不願意傷亡太大,三天都已經有些久了。諸位殿下,我們還是也趕去金堤關吧。」

在金堤要塞將軍府大門的青色臺階上,聚集了高高矮矮的魏軍軍官近百人。他們穿著紅色的戰袍,頭盔的各種顏色盔纓代表著他們的官職等級,身後披著紅色或者銀色的斗篷。幾面魏國的軍旗丟在地上,軍官們的鹿皮軍靴胡亂地踩過,紅色的綢子上留下了沾泥帶水的黑色腳印,骯髒,凌亂。

在人眾的最前面,邴元真雙膝跪地,雙手捧著金堤關鎮守將軍的印信,腦袋壓得低低的。眼見陳克復接近,他彎下粗壯的腰身,兩手趴地,以頭磕地。他身後的魏**官跟著磕頭,上百人一排排地跪倒,各種顏色的斗篷如同波浪一樣起伏著。

金堤關的守軍向河北軍投降,代表著洛陽已東的河南六郡徹底的劃入了陳破軍的統治之下,再無一地抵抗。一時間,河北軍官兵和圍觀民眾都有了種眼看歷史在眼前發生的震撼感覺,將領們自發地簇擁在陳破軍身後,沒有人出聲。

邴元真顫抖、空洞的聲音在寂靜的大街上回蕩:「罪將邴元真恭候陳王殿下!謹獻上金堤要塞以彌補臣罪孽之萬一,還望殿下寬宏大量,不要計較罪臣以往之冒犯,今後罪臣將忠心侍奉殿下,與李密再無關係!」

在李靖和羅藝兩位統帥的左右拱衛之下,陳克復穩穩地端坐在馬上。他俯視著李密的心腹大將跪倒面前,胸口湧過了一股熱流,不知為何,此時此刻,他感到的是征服者的昂揚快意。穩定了下情緒,他說:「邴將軍,識時務者為英雄,順應潮流方為大勢,這次做的好,以後也希望你能繼續為我軍效力。」

「罪臣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邴元真響亮地喊道,魏軍軍官們也參差不齊地跟著喊:「願為殿下效勞!我們棄暗投明了!」

街道上響起稀稀落落的笑聲。棄暗投明?陳克復一曬,但笑容隱藏在面容之下無人能見,他很寬容地擺了下手:「都起身吧!諸位回將軍府休息。請放心,我軍歷來寬待俘虜,各位不必擔心人身的安全。」

邴元真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戰將,金堤關中的五萬隋軍也都是不錯的精銳兵馬。不過對上陳破軍及河北軍,就註定了他們失敗的命運。十萬河北軍,加上那些一路被俘虜來的二十萬魏軍戰俘,河北軍四面圍攻,不間斷猛攻三日三夜。

這樣的攻城激烈度,是前所未有的。特別是河北軍還有諸多專門用來破城的火藥武器,及工兵部隊。能堅持三日三夜才破城,邴元真和那五萬守軍,已經算是竭盡全力了。也許如果不是有城中黃君漢的老部下趁著守軍疲憊不堪時做內應,他們還能多堅持些時日。不過金堤關被四面包圍,李密根本不能來援,再多堅持些時間也依然是同樣的下場,沒有什麼意義。

依靠著城中黃君漢老部下的內應,河北軍終於在攻城三天後開啟了突破口。缺口一開啟,就再也無法挽救這股狂瀾,面對著城外如海洋一般的三十萬人,城內的守軍早就已經處於崩潰邊緣。城池防守缺口一開啟,他們不過再堅持了不到一個時辰,就已經被迫退入城中。

邴元真想打巷戰,堅持到最後一刻,以報李密的知遇之恩。只可惜,新生的魏國並沒有得到所有將士的忠誠,在內應的煽動下,少部份的魏軍軍官突起發難,圍住了邴元真等高階將領。最後無奈之時,邴元真才不得以投降。

午後街道陰沉沉的,烏雲密佈,行人稀少。一隊騎兵護衛著陳克復,從要塞中心鋪著青石板的街道上經過「滴答滴答」的清脆蹄聲在空蕩蕩的街道上回蕩。陳克復暗笑。他深知農民軍的特性,他們身上更多的是農民的散漫,而缺少軍隊的嚴明紀律。

農民軍積聚起來很快,可是散起來同樣的快。如果形勢有利,農民軍就會如狂風捲境,而如果形勢不利,農民軍就很難堅持,總是勝利來的快,失敗的也快。沒有後繼力與堅強的意志,往往是農民軍最大的弱點。

河北軍攻打的越猛烈,兵馬展示的越多,守軍的意志也就越弱。這也是他把二十萬降軍全拉到了金堤關下的原因之一,三十萬人擺在城下,不打就已經先讓城中計程車氣跌落到了最低點。

騎兵開赴城市中各處,在一路上,他們見到了很多魏軍士兵。魏兵風紀極差,不時見有醉熏熏的三五成群計程車兵地遊蕩在大街上,不見有軍官出來約束他們。空氣中迷漫著濃濃的劣質酒味。看到大隊河北騎兵經過,魏兵有人呼叫、有人破口大罵,有人遠遠地朝河北隊伍投擲石頭和雜物,更多的卻是表現出一副麻木的呆板表情,無動於衷地坐在街邊喝酒,沒有人上來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