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應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出發!」
黑夜中的黃河上,除了波濤水聲,漸又多了一些嘈雜,不過有諸多軍官彈壓,卻也並無太大聲音。
一隊隊的江淮軍乘著河岸邊的一艘艘小船駛向了停在夜幕中的那一艘艘高大的戰艦,江淮軍計程車卒第一次登上如此高大的戰艦,不少計程車卒感覺自己的腿都有些發軟。特別是那些五層的樓船,站在甲板之上,比那高高的城門樓子還高。
王玄應與王家的諸多族人一起登上了鎮海號戰艦,一上戰艦,王玄應就發現了一個十分驚奇的事情,船上居然只有少量計程車卒。而據他所知,陳克復的船雖然高大,可五萬的水師,依然是裝滿了大部份的戰艦。而更讓他驚訝的是,在他們上船的時候,另一邊,船上的河北士卒卻在不停的下船。
「張元帥,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陳王的意思,是要讓我們江淮軍獨自迎戰李密?」王家肯下老本打這一仗,一來是李密的威脅近在眼前,二來也是陳克復的計劃中,他們並不是正面的主力,他們打的是掩付,是支援。可是現在,這卻讓他們有種上了當的感覺了。
張仲堅看出了他們的疑惑,笑著解釋道「鄭王誤會了,事情有一點小小的出入,陳王根據最新的情報修改了一點計劃。新的計劃是,郭孝恪與魯世深將軍已經率三萬人馬在前面的南岸上了岸。他們將在那裡走小道翻越邙山,直插李密背後的洛口倉城。至於陳王,他則率領一萬五千人剛剛下了船,一會他會跟在我們的船隊後面。等我們與李密的交手之時,他們則悄悄的乘小船繼續順水而下,一直到汜水入河口的牛渚口登陸,直攻虎牢。」
王玄應臉色變的有些難看「那如此一來,陳王就留了五千人馬在這?那洛口可是有李密的十二萬人馬在那等著,陳王的意思難道是要本王率我麾下十萬江淮軍與李密對戰?」
張仲堅微微笑著道「不,還有我河北水師五千人馬,及一百八十艘戰艦。」
「十萬攻李密十二萬,李密還是以逸待勞,陳王這是要我們去送死嗎?」王世惲的臉色同樣變的十分難看。在他看來,陳克復這是一石二鳥之計,他自己把兵馬都拉走了,反而留下了他們王家去打李密。江淮軍十萬,李密十二萬,不管怎麼打,這都是一個兩敗俱傷的結果。
王世惲能想到的,其它王家人當然也能想到,一時間,每個王家人的臉色都是十分的陰沉,甚至有幾個王玄應一輩的年青將領,眼中都露出了濃濃的敵意和兇光,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打算。
張仲堅毫不在意,依然是面帶著微笑,一直等到王家人都不再說話了,他才不緩不急的道「剛剛本將說了,計劃有些變動。原本的洛口強攻,現在改為了佯攻。陳王的最新計劃是,洛口倉城與虎牢兩城空虛,陳王打算派鄭王與本帥在洛口佯攻,先吸引李密注意力,拖住其主力。然後等另兩路兵馬拿下了洛口倉城與虎牢之後,從東西兩面合擊李密軍,然後我們則自北發起真正攻擊。」
「佯攻?十萬人的佯攻?」王玄應滿臉的不可思議。
洛口倉城與虎牢兩城那都是堅城,一個是李密的囤糧之所,一個是洛陽的東大門,這兩座城池高大堅固。雖然最新的情報中,李密緊急從這兩個地方調走了大部份兵力,虎牢只剩下了一萬人,洛口倉城也只剩下了兩萬人。可是不管是虎牢還是洛口倉城,距離李密在洛口的大軍也不過數個時辰而已,一旦突襲拿不下來,李密的兵馬了隨時可以趕到。
而擁有十萬之數的江淮軍,居然被安全打了佯攻。
如果剛剛王家人覺得陳克復是想坑他們,想要讓他們和李密都拼個兩敗俱傷,好撿便宜而憤怒的話。那麼現在,他們則是感覺到了一種被瞧不起的感覺。堂堂江淮勁旅,十萬大軍,居然被陳克復安排了這麼一個佯攻的活,這讓每一個人都感覺面上無光,心中憤怒起來。
「鄭王,陳王走前留了句話,就是鄭王如果不滿意這個安排,那麼鄭王可以把佯攻變成真打。鄭王如果決定真打,那我們河北水師願意提供遠端攻擊支援。」張仲堅笑呵呵的又說了一句。
王玄應等人微微一愣,卻是再也沒有人覺得自己被輕視了,一個個全都馬上同意了陳克復的佯攻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