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反道而行

隋末 木子藍色 第1頁,共2頁

陳克復仔細的觀看著沙盤,黃河南岸這邊是河南,北岸的西邊是河東,中間有太行山阻隔,東面則是河北。眼下他們正處於北岸西面的河陽郡盟津城,與他們相對岸的則是洛陽北面的芒碭山。芒碭山起伏於洛陽北面,南臨黃河。隋時在此附近山附近建立了回洛糧倉,而在山下黃河北岸則建立了河陽倉。

芒碭山居高臨下,李密拿下了回洛倉後,就據此建立了金墉城。金墉城就如一個牢固的釘子,卡在了北岸的河陽與南岸的洛陽之間,將王世充在河東的江淮軍與洛陽城的兵馬切割開來。

而沿著黃河東下不遠,則是貫穿洛陽城的洛水河的入黃河口。洛水入河口入就是隋朝最大的糧倉,最高時儲糧兩千四百萬石的洛口倉。在洛口他的後面,就是洛陽東面的最後一道門戶百花谷。在他的前面,則是進入了滎陽,為洛陽東面最堅固的一道關口,汜水虎牢關。虎牢關再往東,則是控制著黃河與運河的一道重要關口,金堤關。

欲取洛陽,必先取滎陽,欲取滎陽,必先取金堤!這就是歷來兵家自東攻擊洛陽的必經之路。

而李密如今的大本營在洛陽北面芒碭山的金墉城中,主力部隊則沿著黃河南岸,佈置於金墉,百花谷,回洛倉,虎牢、金堤。陳克復的水師要安全返回河北汲郡,則必須通過李密的重兵防區。

他們來的時候突然。李密那時還剛拿下洛口、回洛兩倉,兵馬洛陽附近。就是有心阻攔,也無力可為。但是現在可不一樣了,陳克復的水師艦隊在盟津停駐許久,天下皆知。

李密的大本營金墉城與陳克復停駐的盟津渡口,不過是隔河相望。這一個多月來。李密生怕王世充與陳克復直接合兵往攻金墉老巢,調集了重兵列於南岸佈防。不過芒碭山佔據著天然地形,王世充和陳克復都不是傻子,不會有人去直闖李密的老巢。

不過眼下王世充被毒死,江淮軍與東都留守的段達、元文都等人卻是有些難以協同。一時混亂。這個時候,陳克復要返回河北,已經騰出手來了的李密,卻是怎麼可能會讓他如此輕易的南下。雖然明知河北艦隊兵強馬壯,戰艦高大,但李密可是號稱天下兵馬最多者。

他最不缺的就是人手,隨隨便便也能調集個十萬二十萬人馬來堵劫陳破軍。以十幾二十萬人對付五萬水師,李密有那個信心。哪怕殺不掉陳破軍,就算把二十萬人全搭進去,可只要能重創這支水師,甚至殺掉幾個重要將領,那也是相當值得的。

所以早在決定與魏刀兒、李淵等聯手之時,他不但拿出了最毒的毒藥給竇紅線,還佈置了一個更狠辣的後招。以十萬兵馬駐守於虎牢、金堤,再派人將兩處的河道堵塞。如果陳破軍被毒死了,那麼返回的那支艦隊就越有把握吃掉。如果陳克復沒有被毒死。他也要用兵馬將他強留此處。

陳克復一面看著沙盤,卻一邊悄悄用餘光關注著房玄藻。

剛剛驚魂稍定的房玄藻依然是滿色煞白,躬著腰站在一側一言不發。不過陳克復卻注意到,房玄藻雖然低著頭,一言不發,可實際上,卻不時的拿眼偷瞄這邊。一雙耳朵更是仔細的在傾聽著他們的商議。

陳克復心裡微微一笑,他剛才並不是忘記了這個傢伙,而是有意裝作忘記了他把他留在了這裡。他心中定下的計策,關健可還得靠這位房老兄來完成。眼下見他已經上鉤,陳克復不由的心中暗笑。

郭孝恪反覆的看著房玄藻寫出的李密部署。一拍大腿道,「殿下,我有一個想法,既然李密在虎牢、金堤一帶張網以待,那多們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怎麼個反法?咱們是水師,又不能讓將士們扛著船改道,他們現在大黃河上張網以待,咱們還能繞過去不成?」羅士信疑惑的道。

郭孝恪手中拿著那幾張紙,輕輕的抖動著,「如果我們沒有得到這份情報當然另說,但是現在嘛。」他揚了揚手中的情報,「當然是一切沒有問題了。」

「那快說。」

「只是...」郭孝恪話到嘴邊,又閉了嘴,轉頭看著正縮在那裡的房玄藻。

魯世深厭惡的看了一眼房玄藻,大聲道,「你出去。」

兩名侍衛走進艙來,房玄藻狀似驚懼的看著陳克復。

陳克復揮了揮手,「不必如此,房大人如今克已誠心歸附朝廷,就已經是我朝廷之人。再說,房大人把這麼重要的情報都告訴了我們,又何必再防著他呢。如果陳大人真懷有其它心思,到是咱們只要把這些紙張寄給李法主,想必李密會比誰都要恨這洩密之人吧。」

「陳王,小的絕不敢再有二心,還請陳王明鑑啊。如果小的果真懷了那異心,就讓天打五雷轟,萬箭穿心,不得好死。」房玄藻急急賭咒發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