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李密伏兵

隋末 木子藍色 第1頁,共2頁

笑過之後,張仲堅有些疑惑的道,「陳王,房玄藻此人品格低下,向來心性不定。當初他本是瓦崗寨的當家之一,可後來卻揹著翟讓暗投了李密,甚至李密殺翟讓也是此人一手策劃。如今他突然喊著歸降我朝廷,是否有詐?我們不得不防啊。」

「對,此等小人,留著也是個禍害。殿下,乾脆一刀殺了,扔河裡去餵魚算了,也省的費那個心神猜測。」魯世深一拍腦袋道。他向來就瞧不起這種蛇鼠兩端的小人,當年陳國亡國,也皆因陳國有太多那樣的不忠之臣。就連他的兩個哥哥,當年也背主求榮,不但降了陳國,還去勸降自己的父親。

結果父親以此為恨,自刎身亡。從那以後,魯世深對於這種叛敵之人都十分的瞧不起,甚至有種極度的敵視。當初在遼東征遼之時,多少投降的遼人俘虜,都是死在了他的殺俘之下。

「房玄藻當年可以出賣翟讓,現在又願意出賣李密,這樣的人,將來一有機會,也一定會出賣殿下的。」郭孝恪也對這種怕死的文人沒有什麼好感,平日裡一個個羽扇綸巾,仿若名士。可一旦到了關健時刻,這些人就腿軟怕死。

對於部下們的態度,陳克復只是微微笑了笑。「陳雷,讓人把房玄藻帶上來。」

有的時候,雖然明明鄙視那些小人的品性,但該用的時候還是得用。甚至有的時候。這些小人的用處還很大,只要用的好,甚至當的上千軍萬馬。

沒一會,房玄藻就已經在兩名侍衛的挾持下帶進了艙房,扔在了地上。

此時的房玄藻早已經沒有了那副軍師的派頭,甚至連一點文人的風骨也沒有了。剛剛在底艙。審訊的軍士可沒有念及他的文士身份,一入底艙,就是三十殺威棍,直打的他屁股開花。緊接著,沒有給他半點喘息時機。也沒有人來訊問情報什麼的,又有一名光著上身的魁梧大嘆提著鞭子上前,將他吊在那裡,用那浸著鹽水的油鞭直接就是一頓沒頭沒腦的狠抽。

如狂蛇亂舞的油鞭一記又一記的抽在身上,將他身上的衣袍抽的破碎。漫天飛舞的破布片與鞭影之中,他再沒有了往日的神采飛揚,指點江山。他只覺得魂飛魄散。背上一條條鞭痕又麻又癢又辣又痛。幾次暈死過去,又幾次的被冷水當頭澆醒。

拼著最後的一點力氣,他一遍遍的喊著求饒,喊著降了。可是那揮鞭的壯漢卻充耳不聞,直到又打了十幾鞭,打足了三十鞭才收手。

再次醒來的房玄藻,除了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詛咒著這些壯漢,以及陳克復以外。也一遍遍的在心中後悔,他後悔的都快把腸子悔青了。為什麼在金墉城時,被那竇紅線一通話就說的熱血沸騰。不能自制,爭著搶著又與竇紅線來盟津,做什麼使者。芳澤沒有親到,命倒是要葬送在這裡了。

就當他以為自己就要被打死在這艙底時,總算有個看起來像是軍官的人進來了。他忍著全身的火辣辣的疼痛,說自己知道魏燕兩國的許多軍事機密,願意全盤相告。才總算換來他的注意,派了個人去稟報。

被兩個侍衛挾著帶上來,又扔在了陳克復的面前,房玄藻心中感嘆交加。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當初那個半死不活。被翟家大小姐帶上瓦崗寨的年青男子,居然就是陳破軍。當時自己怎麼就沒有發現呢?他一向自詡文士,最看不起翟讓這等莽漢。後來李密上瓦崗,派他那個美人軍師來與他談了幾次,他就轉而投入了李密的麾下。要是他那個時候,不一心的只顧著李密身邊的那個美人,而是慧眼識出了陳克復這個梟雄,只怕今日也是河北朝廷中身居高位了。

陳克復笑著扶起房玄藻,「房兄,受苦了。你我昔年在瓦崗時,也曾經是一起喝酒稱過兄弟的,卻不想今日如此相逢,真是造化弄人啊。房兄,如今你我各為其主,兩國相爭,無可奈何之事。我陳克復今日敬房兄是條漢子,願意成全你的忠貞之名。來,喝了這碗酒,兄弟親自送你上路。」

看著陳克復真的從侍衛手中端過兩大碗酒,房玄藻一下子面色全白了。他本就不是什麼忠貞之士,他本是隋朝的一個地方小官,因與主官不和,一時氣憤下殺了主官才無奈落了草。但他一向自視甚高,總覺得自己有平天下之才,卻無人有識人之明。他殺過上司,背叛過老當家翟讓,所謂忠誠早已經與他無關。更何況,在這亂世之中,他從不決得需要對哪個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