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的看法與子位大人相皮。末將以為,眼下李家確實已到山窮水盡、窮途末路之時。李家雖然還有太原、上黨等郡縣,但是李淵父子被圍在中條山,根本回不去太原上黨,用不了多久,他們要不餓死山中,要麼只有投降王世充等勢力。而以末將之猜測,以李淵這種狐狸一般的性格,不到最後一步,他是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所以他們投降的可能最大。」
魯世深疑惑的看著郭孝恪「如此一來,我們不是更得殺死李淵,防止李淵歸附其它勢力,進而讓河東也落入他手嗎?」郭孝恪笑了笑「前面我們庫估計的都差不多,但是後面的屬下有不同看法。」
「仔細說說你的看法。」陳克復點點頭,很有興趣的看著郭孝恪,他自己心中剛才想來想去,也覺得派人去殺李淵並不太現實。
得到陳克復的鼓勵,郭孝恪也漸漸放開了些,在這樣的場合,如果能將自己心中的想法說給陳王聽,又能得到他的讚揚的話,那麼自己將來也必然會得到更多的重用。
在腦中組織了一下,邪孝恪臉上越發的自信起來「我不贊成派兵去殺李淵父子,首先一點,就是這件事情做起來成功性太難。李淵父子在河東郡的中條山,距離我們雖然看似不遠,可是一路上還隔著李密與王世充。我們派去的人多了,那麼根本不太可能穿過李密與王世充控制的地盤。而如果我們派去的人少了,那麼茫茫的中條山中,我們如何找到李淵父子?而且李淵父子現在雖然窮途末路,可不要忘記了,李淵父子還有三千餘人馬,而且我們的情報不是說,是夫人救了他們嗎?」
「這裡又出了一個問題,那就是夫人現在也與李淵等人在一起,而且還是帶著一支數千人的兵馬。那麼李淵現在的人馬不少於五千,要想在山林之中找到並消滅五千人,我們得派出多少人才行?而且萬一到時傷到了夫人又怎麼辦?」
要在茫茫中條山脈中找到並消滅至少五千人馬,那麼自己最少也不能少於這個數目。可調派五千人馬,一路穿過李密與王世充的地盤到河東去,這無論如何也是不可能的。
郭孝恪看著眾人無法回答,心中更加有了幾分底氣「殺李淵父子,看似可行,卻無法實際操作,所以這是我反對的第一個原因。當然,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在於有無必要。在我看來,此時殺李淵,弊大於利。」
「為何?」陳克復帶著欣賞的目光看著郭孝恪,過去一直把這個自己親衛出身的遼東軍將領當作一員心腹猛將,卻沒有注意到,他還有著這麼縝密的思維。
「如衛郡公所言,李密現在無路可走,最大的可能就是投靠其它勢力。而如此一來,李家這些年所拉攏的人才,聚攏的勢力,還有在河東的聲勢等必然也將為接收他的那個勢力所用。
這樣的事情,對我們是十分不利的。而面對這種情況,我覺得,單純的去殺了李淵父子來阻止此事發生,還不如由我們來接收李淵父子,接收他們在河東的勢力,以及他們這些年聚攏到的人才。」
陳克復目光一揚「你的意思是讓我去勸降李淵父子?」
魯世深也驚訝的看了一眼郭孝恪「老郭,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李淵文子當初那樣背叛過殿下,此事必須懲罰。我們到現在還沒有殺掉他們就已經是殿下仁慈了,又怎麼還可能去勸降接受這對無恥的父子?」
郭孝恪躬身行了一禮「殿下,屬下以為,對李淵父子最好的報復,並不是殺了他們,而是要讓他們看著自己慢慢變的一無所有,甚至每天還不得不生活在殿下的控制之中,一天比一天的恐懼顫抖,才是對他們最好的懲罰。」
「哈哈哈!」陳克復大笑數聲,上前拍了拍郭孝恪的肩膀「你說的有些道理,如此殺了李淵父子,確實是太便宜他們了。不過,你又怎麼能確定李淵父子會投靠於我,並且讓我們得到李家的那些勢力與人才呢?要知道李淵父子是出了名的狡詐與不守信用,一旦讓他們緩過了這關,只怕他們就會立即露出那獠牙,噬主背叛了。」郭孝恪神秘的笑了笑「屬下既然敢這樣說,當然早就想到了這些,也早就想好了對策,到時不怕他們有異心,只怕他們太老實才讓人遺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