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616年,大隋共和元年正月初八。
陳克復與朝中文武議定,親率大軍南下,自井陘入太原。決定乘李唐主力正南下與楊暕等人對峙之時,率先拿下太原,繼續謀奪河東,以取得河北右翼河東,繼而統一北方,奪得天下。
天矇矇亮,北京城承天門前,朝廷在京文武百官相送。
隋字大旗,陳字大元帥大纛,各路總管字旗,先鋒將校字旗,隊字旗,一面面的旗幟如海洋波浪般翻滾。
隨同陳克復南下的御林禁衛,羽林衛軍、金吾衛軍、破軍講武堂的精英學員,遼東鐵騎,一隊又一隊的將士佇列整齊,鎧甲鋥亮。
將士們手中如林的長矛在握,嚴整肅殺。
黃色盔纓下的騎士是御林鐵衛、銅衛、銀衛、金衛,這是整個遼東軍中最精銳的部隊,數量稀少,但戰力強悍。不但勇武,私下裡更有著另外一個名字,禁衛軍官團營。每一個加入御衛的將士,役滿之後,都會升一到兩級下調部隊任實職軍官。加入御衛,讓頭頂的盔纓變成黃色,這是每一個普通將士們的心聲。
在中心黃纓陣列的兩側,分別是紅纓、黑纓、白纓。
紅色盔纓之下,那肅殺整齊的方陣將士,盡皆是金吾衛與羽林衛這兩支內軍禁衛兵馬。一般情況之下,他們是不會離開京城,更不會外出做戰。但如果陳克復親征領軍,紅纓禁衛軍則責無旁貸的立即將抽調大部兵馬隨軍護衛南下。
黑色盔纓的部隊,則是普通的衛府兵馬,也就是遼東軍數量最龐大的外軍。這些兵馬南征北戰,精悍強健,他們身上統一身著如盔纓一般顏色的黑色明光戰甲,一水的黑色,上萬人的黑甲將士聚集一處,如同一片濃密的化不開的烏雲。
黃纓、紅纓、黑纓,除了這三色,還有一個數量相對較少的白纓兵馬,也將在這次隨軍西征。他們就是如今京城中破軍講武堂那些還未畢業的學員們,每一次上規模的戰事,參謀本部都會從講武堂抽調一批精英學員做為實習軍官,調入戰場部隊。
金黃色的陳字大纛之下,陳克復肅立馬上,黃纓盔下,久經戰陣的陳克復沒有半點出徵前的緊張。他掃過身後的將士,目光如電。
一百零八支金色長角嗚嗚的鳴起,聲音悠揚。
「咚咚咚!」
一面又一面的巨大牛皮戰鼓也依次擂響,漸強至振人心奮。
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陳克復微微的笑著。
三公之一的司徒毛喜領頭,九相中在京的房玄齡、杜如晦、高士廉、魯廣利、魏徵、陳節、李奔雷八人一起走上前來。
毛喜接過陳節倒的酒,敬到陳克復的面前,「殿下,遼東軍起兵數年,天下紛爭依然,掃平天下,在此一舉!」
陳克復接過壯行酒,一飲而盡,「諸位但請放心,諸位只管坐鎮朝中,代孤監國。此去用不了太久,朝廷就將收復河北、河東,然後平定北方,統一中原!」
毛喜等人點了點頭,「臣等在北京靜候殿下捷報!」
三萬出征將士飲盡碗中酒,豪氣頓發。
「必勝!必勝!必勝!」
數萬將士的吼聲,聲苦雷霆震天。如林的長矛齊齊舉起,鋒芒閃耀。
陳克復撥出腰間天子賜劍倚天長劍,大吼一聲,戰馬人立而起,長劍西指,「出征!」
承天門上,蕭後與南陽長公主陪著出雲長公主楊吉兒靜立承天門樓上,遠遠的眺望著遠方。
另一側,長孫無垢也在一隊御衛的護衛下,披著大氅,望著大軍裹起煙塵,漸漸遠去。「陳郎,希望你能早日得勝歸來,親自看著兒子的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