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鞍躍馬,鐵騎的洪流猛地衝向那雪地中依然沉寂著的連營,馬蹄聲如雷般轟隆鳴響。儘管對方敵營是如此的連延綿長,數量是如此的驚人。也許他們還沒有衝過去,他們就會精疲力盡,成為任人宰割的物件。但是五千騎沒有絲毫的猶豫,重騎兵們的眼中,從沒有退縮二字。
在他們的操典中,有的是一往無前,勢不可擋,擋者披靡。
佇列黑壓壓的如同雪崩似的漫溢整個范陽平原,連看都看都不到盡頭,但鐵甲騎兵們珉然不懼!
雖千萬人,吾往矣!
「敵襲!」
盧家堡的塔樓敵臺之上,率先有人發出恐懼的尖叫之聲。
「敵襲,朝廷的騎兵!」
接二連三,此起彼伏的喊聲不斷響起,整個盧家保和聯軍連營,彷彿一下子從冬眠之中醒來。
「鐺鐺鐺!」一遍遍的急促警鐘聲開始不斷的響起,盧家堡最外沿的那些射擊孔和了望臺上,一支支的火把燃起聯營此時也已經醒來,無數的聯軍士卒們驚慌的開始四處找尋自己的鎧甲武器,甚至有計程車卒連鞋子都忘記了穿,就驚慌的衝出了帳篷。
位於破軍營重騎兵衝擊的最前面的是漁陽的一個小家族,劉家的營地帳篷。因為他們來的最晚,人數也只有不到千人,所以他們也只好把帳篷給紮在了最東面的位置。
此時劉家的家主慌慌張張的披著一身明光戰甲跑出了營地,在他的身後還有著從莊園中武裝帶來的六百多家丁農奴。
只看了一眼,那位劉家的小家主差點暈了過去。他努力的吸了好幾大口冷空氣,才使自己這副肥胖的身軀沒有倒在雪地上。
如雷鳴一般的鐵蹄之聲不斷的傳來,那茫茫的雪地上,地面的積雪不斷的被翻飛的馬蹄踩洪濺入空中,四處激揚的雪粉和泥漿,讓這支狂飈突進而來的重騎,顯的若隱若現,彷彿一支幽靈大軍。
劉家家主艱難的嚥了咽口水,兩條腿卻已經不由自住,彷彿已經生了根一般的立在了地上,他想走,可腿卻動不了。
他感覺自己的心已經跳到了嗓子眼,魂已經飛出了身外。
大地在腳下劇烈的顫動,讓他站立不穩,馬蹄在耳朵邊轟隆,整齊的重騎兵佇列沉重得象座巍峨的大山般,卻急速地壓向連營的最東面。
站在那裡連腳步都無法移動的劉家家主,連第一聲驚呼聲都沒來得及喊出就被巨大的衝擊力掀飛,再落在後排的鐵蹄下,第二排、第三排…
那些剛跑出帳篷的,還沒有跑出帳篷的幾百劉家家丁農奴,一排接一排的被一股不可阻擋的鋼鐵洪流所衝倒,彷彿紙糊泥捏的一般不堪一擊!
「殺!」遼東重騎兵的振天的吼聲淹沒了一片人的慘叫、兵器碰撞的鏗鏘,在他們排山倒海的駭人攻勢中,劉家家主的六七百人連抵擋片刻都做不到,頃刻間就被這股黑色的鐵甲洪流所淹沒,而且覆滅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火油彈!」馬上的張合一聲大吼,緊隨在他身旁的四名傳令兵連忙揮動手中的令旗。在這樣劇烈的碰撞之中,雖然早有定好了一系列的作戰計劃。平時的訓練也早就訓練過許多次配合,可有的時候,還是必須得由臨陣指揮者才是最好的。
四個傳令兵的在馬上使勁揮舞著令旗,後面緊隨的騎士們也紛紛看見。
除了最前面的二十排重騎,仍然繼續以無可匹敵的氣勢,將一切阻攔在他們前面的人和物掀飛撞翻之時,後面的重騎卻開始在馬鞍旁的袋中取出一個特種手雷,火油彈。火油彈也就是燃燒彈,不過以此時的技術,遼東軍的火油彈,也不過是比火箭火把縱火來的快些而已。
拿著火油彈在左手腕上纏著的火繩上一點,然後遠遠的向著一路之上的營帳拋去。
「轟隆」火油彈炸開,一團團的燃燒著的火苗被濺射到了營帳和那些聯軍士卒的身上。
這種加了特殊材料的火油彈,爆炸威力不大,卻是專門用來破襲營寨的物品,實在是騎兵們襲營、破寨的必備之物。這次火器司一研究開發出來,立即就送到了軍中,第一次使用,就已經是效果驚人。
重騎兵狂飈突進,撞飛無數的聯軍人馬,身後一片狼籍,兩旁留下了無數升騰著熊熊火光的帳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