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李淵父子可不簡單,想想當日太原六十萬兵馬齊聚,最後卻獨獨李淵將所有人都耍了一遍,成最後贏家就能明白,李家父親可不是任人捏的軟柿子。要攻河東,要麼從井陘攻太原,要麼入太行陘攻上黨,這才是最佳路線。不管是誰想攻河東,他們都既要與李淵作戰,又得提防其它勢力,所以這必然是一個混亂的局面。‘
房玄齡有些感慨的道:「只怕如此一來,富饒之河東又將盡成白土,百姓也皆流離失所。」
陳克復對此也是無奈,歷來如此,越是兵家必爭這地,那當地百姓也就越苦。如河北河南一般,這兩塊中原精華之地,這些年卻成了整個大隋最苦的地方,兩地百姓銳減三成。而且隨著戰事的繼續,這兩地的百姓肯定還將大大的減少。特別是河南之地,如今瓦崗與王世充兩軍混戰,朝廷制度崩壞,官員缺失,兵災**更是嚴重,再這樣打下去,只怕等過幾年,河南連一半的人都剩不到。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我們救的了一人十人百人,卻救不了天下人。唯有早日贏得這場亂世之爭,我們也才能平定天下紛亂,算是真正的解民於水火。這此之前,我們只能一切順應大勢。」
陳克復明白,自己真要強行進軍河東,肯定也能早日奪下河東不少郡縣。但是如此一來,雖一時有利,卻於大局不利。眼下陳克復只希望河東各方混戰,打的越厲害越好。如此到時他平定河北入河東之時,也正好將勢力大損的地方豪強勢力們一掃而平。就如河北一般,地方越是糜爛,他們也才越少牽制,越好徹底掌控。
正說著,又一名侍衛前來稟報,有軍情急報送到。
陳克復接過急報,拆開一看,卻是太原李淵在梁師都攻破了河東離石郡之後,立即將樓煩郡的兵馬撤回了太原,完全放棄了北面的雁門、馬邑、定襄、樓煩四郡。而在南面江漢的楊暕同樣不甘寂寞,楊暕留下舅舅蕭瑀與董純守江凌,自己親率五萬兵馬與老將魚俱羅、吐萬緒、裴仁基北上。一路上連克江漢襄陽、河南的南陽、淅陽、上洛郡。並且已經在梁師都攻下離石郡之時,越過黃河,北上攻入河東最南端的河東郡。」
「楊暕入連奪河南三郡,並殺入河東。東都的王世充同樣不落人後,他沒有南下與楊暕爭奪丟失的河南三郡,反而是越過黃河,攻入河東河內郡,並且搶佔了太行八陘第一陘軹關陘,隨時可以出兵北上長平郡及絳郡。而關內的宇文化及這時陳兵潼關,虎視眈眈。」
河東北部的變局,引發了楊暕等人的行動。而面對四方兵馬,李淵卻也並沒有坐以待弊,情報顯示,特別司已經打探得知,李淵派了手下最重要的兩個謀臣之一的劉文靜北上突厥,向突厥稱臣納貢和親,並欲借突厥之兵南下,以抗諸軍。
陳克復看完後,將軍情遞給其它人觀看,笑道:「還真是熱鬧啊!楊暕倒還真是一個有仇必報之人,當初在太原被李淵耍了一道,如今取了江漢為根基,剛在江漢站穩腳跟,立馬就率兵殺回河東來了。看來,李淵這回真是要頭痛了。」
杜如晦看完情報,有些擔憂的道「殿下,如今東突厥敗落,西突厥卻又重新崛起,目前他們已經越過了以往的東西突厥邊界金山山脈。眼下他們趁著東突厥混亂之時,已經將陰山山脈一線大片草原盡皆搶佔。勢力一時雄壯,甚至西突厥可汗射匱可汗也漸漸重又染指中原,之前梁師都就得他出兵相助。如今這李淵又如此稱臣納貢和親,只怕突厥會趁此機會南下啊。」
高士廉也是點頭「突厥人馬背上民族,劫掠成性。這射匱可汗確實勇猛,當年西突厥被朝廷與東突厥聯手打的差點滅亡,連處羅可汗也被留在中原。可這些年過去,西突厥一路向西擴張,其所佔之地已經與東突厥相當。這次更是趁著東突厥大敗混亂之機,重新殺回金山以東。只怕他勢力一強,立即又如當初的始畢可汗一般,重又打起中原的主意。」
一想到這裡,陳克復也不由的皺了皺眉頭,突厥人就和盜匪一般,而且他們還是整個民族都是騎馬的盜匪,來去如風。真的讓突厥人南下了,那可是一件麻煩事情。當初陳克復用盡心機,對付始畢可汗,為的就是怕強大的突厥南下。沒想到,弄倒了一個始畢,卻又來一個射匱。
陳王妃長孫無無垢一直安靜坐在一旁,並不插嘴政事。不過此時他看到陳克復這般擔憂,也不由輕聲道「殿下,李淵和親突厥,我們也可以和親突厥。」
「和親?」陳克復眉頭皺的更深,對於草原民族這種叛服不常的性格,他向來尊崇以強硬手段對付,而不是用仁義教化。特別是對於和親這事,他總覺得這是軟弱。對於草原民族,他向來信奉刀與火,只有鐵血求能將這些叛服不常的民族打的信服。
「殿下,北京城中,還有一位大隋義成公主,東突厥可敦在。」長孫無垢柔聲道。
「義成公主!」陳克復也馬上想起,這位大隋和親嫁入突厥的公主,當初被自己從草原俘虜帶回,卻是一直軟禁在京城之中。要不是今天被長孫提起,他幾乎都忘記了這麼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