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枚剛剛送到的金幣,正面卻是一個頭像。雖然這上面的頭像不如畫在紙上清楚,卻依然能清楚的看見是一個頭像。錢幣的背面,則依然是長城,不過卻還有四個字,‘華夏中國’。
一旁的苑君璋看著劉武周的樣子,也忙起身湊過來觀看。看了幾眼,他突然面露驚訝之色,急忙湊到劉武周的耳旁低語了幾句。
劉武周也是面色一變,立馬拿目光望向還站在一旁的家丁。那家丁被劉武週一瞪,只感覺雙腿發軟,走又不是,不走又不是,整個後心在這大冬天去突然冒出無數的汗珠。
「你馬上去好生請那位客人到我的書房去,記得要小心客氣,還有,注意不要讓人知道了,這事也不得對他人提起,明白了嗎?」
家丁此時早就已經快急出尿來了,一聽此話,如蒙大赦,忙不迭的點頭轉身小跑著離開了。再讓他呆下去,他真擔心自己尿了褲子。
看著家丁走遠後,劉武周才拿著金幣,面色凝重的對苑君璋道:「你真的確定這頭像是陳破軍的?」
苑君璋是鷹揚府司馬,當年也曾經參加過徵遼之戰,而且還有幸見過當時正紅的陳破軍幾次。對於這個這幾年來如傳說一般的人物,他根本不會忘記。剛剛一見到那金幣上的頭像,他立馬就已經認出了這頭像正是陳破軍。
金幣在眾人手上傳遞一圈,大家都面色沉重。一個陌生人帶著這麼一枚有著陳克復頭像的金幣前來求見,難道說是陳破軍派來的人。
金柯一個猛獸一般的大漢,這個時候也感覺有些口乾舌燥。他小心的道:「萬一,我是說萬一,真的要是陳破軍派人過來,你說會是什麼事情?」
談起這個傳說一般的人物,眾人都不由的幾分小心。苑君璋道:「如果真的是陳破軍派人前來,還能是什麼事,必然是派人前來招安大人的。」
「招安?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馬邑校尉,像陳破軍這樣的人物,又豈會知道我這樣的小人物?」劉武周心中既感覺一陣心跳加快的激動,又覺得有些不太可能,自嘲的笑道。
「大人切不可如此說,大人的勇猛在河東也是聲名遠播。而大人的家世,在河東北部更是無人不知。如今河東北部先前遭受過突厥劫掠,早是大不如前。加上如今各郡兵馬大多調往太原,北部各郡空虛,大人可不是一般人物。那陳破軍與李淵本是翁婿,可後來李淵父子卻出賣背棄於他,當初差點把陳破軍弄死。他們之前早已經是不死不休,如今陳破軍在河北擁立皇太子為帝,一下子從反臣變成了朝廷肱骨。」
「加之陛下歸天前就已經封其為王,如今他兵強馬壯,聲勢浩大之時,又豈會放過李淵父子。眼下李淵父子正是聲名狼藉之時,估計陳破軍是想來打落水狗。聯絡大人,只怕是想打擾收撫大人,助其打通河北至河東的通道,甚至是助其滅掉李家。」
劉武周嘆息一聲,「李淵父子是虎,那陳破軍更是龍,我夾在這中間,卻又能如何?」
苑君璋卻不如劉武週一般的憂慮,反而高興的道,「大人,龍虎相爭,卻正是我們的好機會。陳克復的根基在河北,就算他真的調兵入河東,一時也不可能有太多兵馬進入。反倒是大人,我們擁有地利人和,只要把握好機會,借陳破軍之勢,未必就沒有成大事之機會。」
「你是說,我們與陳破軍合作?」
「對,一定要合作。」苑君璋笑著點頭道。
劉武周與部下議定後,立即趕往書房。
一踏入書房之中,他立即看到一個面色清瘦之人,普通的身材,甚至是普通的面貌,這樣的人就是在人堆中也無法引的人注意。仔細看了看後,卻實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
他謹慎的上前行了一禮,「不知這位先生來訪,有何見教?」
那人卻只是微微打量了劉武周,好一會後,才自懷中取出一紙張遞給他。
劉武周開啟一看,卻見上面一行行草字銀勾鐵劃,可內容卻讓他越看越心驚。甚至在這雪日里,驚起了一身的虛汗。
「你...你是何人?」劉武周面色沉重如水,聲音顫抖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