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河間郡軍情急報!」
楊杲的即位大典剛剛結束,陳克復與長孫無垢的大婚也剛剛完成,這〖興〗奮的新鮮勁還沒過去,特勤司的唐錦年卻是已經趕來稟報。
楊杲雖然稱帝,但實際上所有人都明白,這不過是一傀儡皇帝。
而事實上也是如此,陳克復身為大丞相,連開府議事都省了。直接就在臨朔宮中朝廷朝會,按照新規矩,每天都要進行三省六部九卿等〖中〗央部門主官的朝會。每五日,所有北京城中從五品以上官員參加的中朝。而到十天,則是所有北京城中從七品以上官員都必須參加的大朝會。
除了十天一次的大朝會,天子楊杲會出席以外,其它的朝會楊杲都不必出席,一切由陳破軍主持。
今日,就是五天一次的中朝會,陳破軍正在聽參謀本部對河北降軍的重新整編情況,本來並沒有參加朝會的特勤司司長唐錦年卻是匆忙趕來求見。
河北的局勢本來處於一個平衡的狀態之中,可是遼東軍卻明修棧道,暗渡陳倉。繞過了臨渝關,轉而從軍都關揮兵進入中原。一時間,河北局勢大變。遼東軍兵馬神速,快速的拿下軍都關,奪下涿郡,封鎖了太行山河北四陲。轉而雷霆之勢、裡應外合拿下臨渝關,迫降二十萬河北軍,奪下河北六郡之地。
更是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改涿郡薊城為北京,更是突然弄出了蕭皇后與皇太子,在所有人沒有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在涿郡奉太子登基,將皇帝遙尊為太上皇。新皇一即位,立即是一道道的加封詔書通傳天下,靠的最近的河北諸郡更是都收到了加蓋有傳國玉璽的詔書,讓他們歸附北京朝廷。
牽一髮而動全身。
遼東軍的這一番讓人目瞪口呆的大動作,看的所有人眼huā繚亂。
河北本來微妙的平衡也瞬間被打破,猶如一顆投入池塘的石子,立馬蕩起了一池漣漪。
河北之地,原本朝廷兵馬不少,臨渝關集結了二十多萬兵馬。導致河北各地兵力立時被抽調大半,後來裴仁基勤王雁門,河北各地所剩下的府兵更是被抽調一空。一時間除了臨渝關的河北軍,各郡縣中就只剩下了少量的兵馬。
河北南部的孫安祖、劉霸道、高士達等農民軍更是趁勢而起,迅速將平原郡、渤海郡、河間郡三郡紛紛攻城破縣,一時聲勢巨大,佔據三郡之地。
不過孫安祖等人雖然抓住了機會,一時招兵買馬,佔縣割郡。但實際上,佔領了三郡之後,他們的實力也已經一時達到了擴充的極限。
三家人馬都和陳克復一般,佔據了這麼大的地盤,都急需要時間消化增長。
而從另一方面,到了大業十一年時的農民軍,已經不再是如大業七年一般活不下去沒飯吃的農民起義軍。河北各佔據一郡的三支農民軍,也早已經不單單是劫掠郡縣的盜匪。眼看著天下亂世,又有哪個不想要幹一番大事業,稱王稱霸,成就一番大業。三支人馬在完全各佔據了一郡之後,馬上按兵不動。有很大一部份原因,就是他們都開始打起了周邊兩支隊伍的主意,一邊卻又防範起身旁的兩支人馬。
臥榻之側又豈容他人酣睡!
高士達等人都是造反了多年的農民軍首領,這麼多年,能在朝廷的不斷圍剿中生存了下來。一個個早已經養成了如狐狸一般的狡詐。
農民軍要想最快的時間擴大勢力,他們都明白,一就是攻佔郡縣,搶奪錢糧。除了這個,還有一個最好的辦法就是和其它的農民軍火併。
這些年,他們也正是一邊與朝廷交戰,一邊不斷的並拼掉周邊那些小部份農民軍,才能將勢力壯大到如此地步。農民軍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人多勢眾,但是隻是一戰大敗之後,多半就會潰散。甚至農民軍也不會有什麼忠誠之義,戰敗之後的農民軍一般都會很順從的併入戰勝方。
河北的三支農民軍都在招兵買馬,養精蓄勢,摩拳擦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平靜的河北,卻突然殺入了遼東軍。遼東軍一入河北,就有那麼一連串讓人眼huā繚亂的動作,立馬讓所有的河北農民軍都坐不住了。
遼東軍陳破軍的厲害天下皆知,陳破軍當年可是以一人之力獨自滅了高句麗、室韋兩國。遼東軍這支成軍不過三年兵馬,如今早已經成了天下公認的最強兵馬。遼東軍揮兵進入中原,又還有誰能阻擋他們飲馬黃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