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有一部份人一直是沉默不語,這些人有文有武,卻是一眼就能看出,並不是遼東軍一系。這些人人數也不少,卻是以一位乾瘦年長之人為首。那人正是河北軍的大將薛世雄,在他的後面則是臨渝歸降的河北軍將領,還有被遼東軍佔據的河北六郡的地方官員。
不過同是河北軍將領的羅藝一家卻並不在這些人之列,羅藝此時正帶著兩個兒子,滿面堆笑的和遼東軍的那些將領們站在一起,甚至眼神中還透露著些許討好的意味。薛定國站在薛世雄的背後,冷冷的打量著遠處的羅藝,心中卻有一股說不出的厭惡之情。以往羅薛兩家是多年世交,可這次羅藝卻暗中投靠遼東軍,不但開城放遼東軍入臨渝關,還帶人自相殘殺,更殺了河北軍大帥李景,這樣的行為,讓薛家幾人始終耿耿於懷。
儀式在上午正式開始,但一大早,所有的觀禮人都到了現場。當陳克復領著一眾遼東軍大將抵達時,所有人地目光都被他吸引了。這個年僅二十七歲地青年將軍,可能已是天下最有權勢的強者之一了。
薛世雄看到陳克復到來,目光也一直注視著他。對於這個年青人,他卻絲毫不敢等閒視之。甚至他覺得,自己怎麼都看不明白他。
據他所知,陳破軍的父親陳深己經在江南稱帝,復立陳朝。甚至他也知道,陳深已經立了陳破軍為南陳皇太子,可他今日為何還要立楊睞為帝?
不少河北人還是頭一次看到陳破軍。他們驚歎於這位大帥挺拔的姿態。飄逸的長髮,英俊的相貌。更多的人則議論他不敗的戰績,從遼東蠻荒崛起的傳奇經歷。無論是敵是友,大家都在心中暗暗讚歎,
這樣的氣質,這樣的風采,果然是當今的卓越人物。
到了吉時,在一隊隊樂隊的鼓吹之下,年僅八歲的隋朝太子楊杲坐輦進入太和殿。為了今天的大典順利進行,陳克復也是費了不少功夫。他將南陽公主和出雲公主都接到北京,讓她們和蕭後與太子重逢。蕭後見到了兩個女兒,那邊陳克復又軟硬兼施,終於她還是慢慢的配合起來。有了蕭後的幫助,才八歲的太子楊杲也就好操弄。
今天的登基大典,事實上楊杲已經進行了許多次彩排,一切都已經演練的十分熟悉。所以陳破軍看到太子到來,也並沒有什麼擔憂的。
太子今日穿上了最隆重的冕服,頭戴冕冠,那冕板之上,前後各有十二12旒,每旒十二珠。身上的袍服也是最隆重的天子大典禮服,上玄下朱,且紋有日月星辰十二章,肩挑日月,揹負星辰。
楊杲多日演練,此時神色莊嚴,目不斜視的走過鮮紅的珊瑚絨地毯,儀態高貴而大氣,氣度沉穩森嚴。在經過陳破軍時,他頓了下步子,對陳破軍微微點頭,陳破軍為了登基儀式的順利,最近也是huā了些功夫哄他,此時微笑著回給了對方一個鼓勵的眼神。
在雄壯的樂聲中,大隋的第三任皇帝走上高臺。
陳克復心情複雜,在這刻,他想到了很多事,很多人。從童稚的年代起,甚至他覺得自己與楊杲的命運也十分相似。在自己二十七歲的生命裡,充滿了熱血、犧牲、奮鬥、背叛和情激,所有的一切,也許都是為了他日如眼前這般。當年的陳朝不堪大隋一擊,所以他這個皇族才能安然的隱居河北。要不然,也許他在七八歲時,也會被他人如楊杲一般的操縱擺弄吧?
他知道,雖然他改變了一些歷史,自己加速了隋朝的滅亡。但是如今天這般,立隋室傀儡皇帝,他雖然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這只是一個開頭,這個頭一開,也就昭示著曾經無比強大的隋朝終於倒下了。
在這一刻,他突然感覺無比的輕鬆,望著著高高在上的龍椅,他默默的想:「楊廣,雖然你的大業並未實現,但我卻是明白你的信念與理想。等著吧,你心中所期盼,所要實現的,我會幫你實現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賓,莫非王臣。雖然你和稱的大業都跨了,但是有我的接替,我一定會讓華夏,讓大漢更加繁盛,讓四海臣服,天下景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