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叔有什麼要事嗎?」
雲定興認真的打量了李世民幾眼,「上次晉陽宮中朝會,遼王目無君王,舉止無禮。甚至於金殿之上,公然殺死了朝廷從五品將軍。甚至後來還要殺死陛下的大臣楊武將軍,滿殿大臣未有敢言者,唯有二郎越眾而出。可否告訴世叔,你為什麼這樣做?」
「實不相瞞,那天朝會之前,家父正好與楊將軍說定了小侄與楊將軍之女的婚事。所以說來,楊將軍就是在下之泰山,又豈能見死不救。」李世民淡然道。
李世民和楊武女兒親事,如今太原城中又有哪個不曉。雲定興當然不肯相信這麼個理由,必意不過是一門親事罷了,李家三小姐還嫁給了陳破軍呢,後來不是還做廢了。不過雲定興也不是來問這個的,所以也就沒有多說。
書房中沉默了一會後,雲定興突然道,「陛下今日醒了!」
「什麼?」這訊息立即讓李世民驚了一跳。皇帝已經昏迷了兩個月了,怎麼可能還會醒?御醫們可是說過,皇帝很難醒過來了。
雲定興緊緊的盯著李世民,發現他聽到這訊息後也是驚訝無比,心中終於放下心來。皇帝剛剛醒來不明白如今的局勢,雲定興這樣圓滑的人,又豈會不明白。
如今遼王的權勢越來越大,拉攏到了越來越多的人馬。甚至連晉陽宮的掌控也越來越嚴密,遼王的勢力是太原最強的勢力。他在見到外甥燕王,接到了皇帝的詔書時,心中的震驚可想而知。
原本他覺得皇帝再也醒不過來了,按太原的局勢,肯定是遼王奪得皇位。畢竟說起來,遼王是皇帝唯一的嫡子,且如今手中兵馬,跟隨的大臣們又多。他也從沒有想過,要用他的細胳膊去擰遼王的大腿。
但是當他看到了燕王帶來的傳位詔書和顧命八大臣詔書時,心中卻亂了。他不由的想起了當年,當年他可是太子的岳父,多麼的風光。可哪料到,太子居然二十三歲時就早死了。自己的前途也是暗淡了,哪料到,今日會有這樣的機會。
不說皇帝下詔讓他做顧命八大臣之一,哪怕什麼也不加賞,他也得為自己的外甥爭一把啊。有了這兩封詔書,再加上皇帝如今又醒了過來,何愁大事不成。
不過他隨後又在家仔細的想了許久,如今的大原城中,皇宮已經被遼王控制,他們就算知道皇帝醒了,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估計也是起不到什麼作用。而如今的太原城中,遼王一派,是最強一派,手中不但控制著皇宮,而且擁有著二十萬兵馬。
而他雲定興雖然是左驍衛大將軍,卻是剛調任沒多久,真正的心腹並不多。光以他對抗遼王肯定不夠,算起來,長安關隴派系的衛文升、宇文化及、樊子蓋三人也是詔書中的顧命大臣,他們手中的兵馬也有十多萬。而且他們是直接反對遼王一派的,讓他們支援燕王,那是有很大的把握。
不過光是他和關隴一派,實力依然不夠對付遼王。顧命八大臣之中,除了他和關隴一派的三人,還有四人。分別是蘇威、李淵、王世充、裴世矩。蘇威是文官,且是一個只有威望卻沒什麼實權的老宰相,在這爭鬥中沒什麼作用。裴世矩雖然是裴閥的領軍人物,可惜如今卻遠在遼東,而且裴家實際上如今已經倒向了遼王,裴蘊、裴仁基都是遼王的堅定支援者。
想來想去,真正能幫的上燕王的,也就剩下了李淵和王世充。偏偏李淵和王世充在這段時間,一直都是騎牆派。雖然兩邊都不倒,但是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會倒向哪邊。而這兩人中,王世充屬於新貴出身,完全是皇帝一手提拔起來的,和支援燕王的主力關隴一派是完全不同的。所以雖然需要王世充的十萬江淮軍,但是沒摸清情況前,雲定興也不敢冒然去找上王世充。
最後覺得,李淵出身關隴,且是皇戚,再加上上次李氏父子在金殿上公然反對遼王處死楊武,所以雲定興才會跑來李府。不過一開始他也不敢如實相告,而是先試探了一下。
果然,李世民根本不知道皇帝醒來了,而據他所知,皇帝醒來的訊息最開始就讓遼王他們知道了。遼王知道了,李世民卻不知道,這已經說明,李世民和遼王果然還沒有勾結到一起去,想到這裡,他心裡終於放鬆了許多。
ps:將最喜歡的《春江花月夜》奉上,不算字數。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灩灩隨波千萬裡,何處春江無月明。
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
空裡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
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
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
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
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臺。
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
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
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
昨夜閒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
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
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
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