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末將以為,我們真正的敵人應當來自太行山以西,那裡的六十萬朝廷大軍才真正的是我們的敵手。」
羅老爺子的話讓不少的將領都驚計出聲,此時他們的周圍,臨渝關的河北軍距離最近。其次才是河北三郡農民軍,接著著是河南瓦崗軍。距離遼東軍最遠的反而就是這河東兵馬,他們遠在數千裡之遙的河東太原,鞭長莫急。
不對老爺子可是一員老將軍,早年就是大隋朝的高階將領。不過是退休的早,領了一個侯爵已經在家呆了許多年。早數年前,老爺子的兒子在徵高句麗時,可就已經是十二衛中左翊衛的一名從三品翊衛將軍了。如今他的孫子羅林也已經是遼東軍的一名高階從三品的將領,所以老爺子的話還是能引起重視的。
「請老將軍仔細解說!」
老爺子拿著木棒在那沙盤上的太行山脈上連點了數下「太行山,河北與河東自古以來的天然屏障,山高無比。大軍要起從河北進入河東,唯有三條通道。即太行八陲之中的飛狐陲、蒲陰陲、井陲三條通道。此三關乃自古兵家必爭之地,奪此三關,則扼住了由燕入晉之咽喉。」
被老爺子這麼一說,陳克復卻是馬上腦中清楚了起來。說起來太行山八陲之中,河北之地就有四陲。他們剛剛拿下的軍都關,就是太行山最東面的一陲。這八條通道每條都重要無比,就好比軍都陲一樣,據有這樣的重要關口,那真是進可攻,退可守。
眼下朝廷六十萬大軍在太原,雖然如今太原還沒有決出勝負。但是陳克復明白,天下形勢越來越急迫,太原的這些大臣們也不可能一直遲遲不決。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決出真正的贏家。到時不管誰贏了,也不可能對河北的形勢視而不見。而按老爺子所說,河東與河北雖然相鄰,但是中間卻有一道天然的牆壁,這牆壁上如今有三道門是可以通往河北的。那麼眼下,趁著各方還沒有發現他們之時,他們的最緊要目的,不是去搶奪河北的各個郡縣,也不是去和臨渝河北軍交戰。
他們最重要的目的應當是去搶奪那三道隔絕河東六十萬大軍的鐵門。
只有將這三道門控制在手,他們才能將最勢大的朝廷六十萬大軍關在河北之外。然後才有機會調頭來和臨渝河北軍,渤海農民軍三家爭奪河北。而只要絕了河東的朝廷大軍,那麼朝廷軍隊就只能從河東南下,再穿過河南瓦崗軍的地般,再經過渤海農民軍的地盤,才能北上來與他們遼東軍交戰。按眼前的形勢,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老爺子指點兵馬,真是高屋建翎,一下子就將河北的大勢給看的明明白白。原先陳克復還覺得老爺子雖然資歷多,但看不出什麼本事。經過今天這事,他才終於明白,老爺子早已經脫離了將的境界,達到了帥的層次。大家一起看沙盤,大多數將領看到的是一城一池的得失。而老爺子看沙盤,看到的卻是戰略層次。
陳克復高興的以拳擊掌,連叫三聲好。
「老爺子所說不錯,河北與河東的這三道門,必須掌握在我們的手中。只要握有這三道門,我們就將對河東佔有戰略高度。擁有戰略決定權。進,可攻同東,南下太原、關隴。退,我們可堅守河北邊境,禦敵於國門之外。如今這三道門,其中飛狐陲和蒲陰陲,就在涿郡之西面的上谷郡。這兩道門往西就是雁門,南下既是太原,地勢至關重要。本帥令,由羅副帥領兵三萬立即鼻進,以雷霆之勢拿下尉縣之飛狐口,以及易縣蒲陰陲之子莊關。
蒲陰陲和飛狐陛可連線在一起,不過飛狐主要是通往雁門。而蒲陰陲卻可以直接塞外草原,從塞外草原沿著蒲陰陲可以直達到涿郡城不遠之處。後世歷史之上,塞外草原就曾經多次通過這條原本是上古河道的峽谷攻入河北平原。如今陳克復既然打算將遼東軍的政治中心移到涿郡,又怎麼可能讓人有捷徑直接殺到城下。
讓老成稱重的老槽羅忠去守這兩道關口,陳克復也是心中想了許久,暫時沒有比他更合適的了。而且三萬兵馬,也是一個不小的數字,守兩道險要關口,還是能守的住的。而且就算有敵來襲擊,只要他堅守一時,陳克復的援兵也能很快趕到。
最的一道門戶井陲,卻是已經在上谷郡的南下的恆山郡的最南端,距離涿州郡已經十分遙遠,起碼有近十里路途。過子井陲,正是河東的中心太原。這可是一個重要的門戶,想了許久之後,陳克復最後決定,派副帥手欽明率一萬五千人馬,再帶上張合、劉鐵柱二將共同駐守井陲土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