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都關兩面峭壁,中間夾一巨澗。而且兩邊的山上,還都修有長城,要想過關,就想過關就算翻山都不行。
薛定國叔侄五人,本來是因陳克復說要帶兵入草原,攻擊突厥人的老巢,圍魏以救趙,所以他們才會跟著他的大軍,準備做過嚮導。哪料到,一路上雖然是馬上行軍,但是他們卻也知道是上了陳克復的當了。這哪是去室韋了,去突厥,明明就是從遼西竄入了奚國,雖然一路向西,但卻又緊鄰著隋國邊境。
當他們踏上了關溝峽谷之時,他們終於明白了一切。薛世雄為左御衛大將軍,卻又兼任涿郡太守。這軍都關的守將雖然是右武衛大將軍李景的部下羅藝鎮守,但說來卻也是他們涿郡境內。他們叔侄五人對於這涿郡通往塞外的大通道軍都關,又豈會有陌生之感。
當看到那北口關此時已經換上了陳字大旗時,叔侄五人已經感到一陣陣的出離憤怒。他們明白,他們完全被陳克復耍了,就連薛世雄和當日那十五萬河北軍將士也被耍了。陳克復根本就沒有接受朝廷的招撫,他的目標依然是中原。
薛定國五叔侄此時雖然恨不得扒了陳克復的皮,但是他們只是五個光桿將軍,就連身邊也一直站著數十名衛兵,根本沒有半分機會。
「陳克復,你既然已經身為朝廷的北陳郡王,為何卻要襲擊朝廷兵馬,搶奪朝廷關城?」薛定國吹鬍子瞪眼,怒喝道。
陳克復一臉微笑,回頭道。「薛將軍不明白箇中曲直事實。就信口胡說,這可不對。本帥當日既然接受了朝廷的招撫,那既然就已經是朝廷的將領。而且你也看到了,接到聖旨後,本帥可是一日未停留,立即率領了七萬遼東大軍西進,打算真抄始畢後路。」
薛萬徹冷眼看著陳克復「本將軍可記得之前你和我父帥說的可是從室韋入突厥。直襲突厥老巢,迫使突厥人北返的?可為何我們卻是自奚國西進,且現在居然在軍都關前?」
陳克復哈哈大笑幾聲「薛小將軍,從遼西到室韋,再入突厥,那是條遠路。而從遼西入奚國,再入草原,那卻是條近路。既然是要去解救皇帝陛下,那有舍近而求遠的道理。至於本帥為何現在會在這。這其實很簡單。你們問下王副帥就明白了。」
王仁薛抖著白鬍須微微一笑,捋著鬍鬚「事情其實很簡單,本副帥數日前接到大帥飛鷹帥令。言遼東已經接愛朝廷招撫。大帥命我率兵馬攻擊始畢可汗的突厥大軍,為朝廷解圍。本副帥接到命令後,立即遵照大帥的命令,三軍奮勇向前,拼死與始畢大軍做戰,前後大戰數次。終於全殲突厥大軍,俘虜了始畢大可汗、頡利可汗、突利可汗、處羅可汗等大小貴族....」
「哈哈哈!」那邊的薛定國卻忍不住大笑出聲,彷彿聽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等笑了好一會後才停下來道「王將軍,本將沒有聽錯吧?你說你接到了陳破軍的命令,然後你攻打了始畢可汗,然後你還將突厥騎兵全都殲滅了?甚至你還俘虜了所有南下的突厥兵馬中的貴族?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而不是在把我們當小孩子子耍?」
王仁恭不以為意,大度的一笑,正色道「薛將軍,你可以不相信本將,但你不能抹殺我數萬將士們以血建立的功勞。」
薛定國看著王仁恭認真的樣子,也收起笑容「那好,本將就問你,你說你數日前收到陳破軍的將令,然後立即進攻了突厥人。那麼我問你,當時你率兵馬在哪?為何能馬上進攻到突厥人?」
「告訴你也無妨,當時本帥正與契丹的阿保窟王世子,大賀氏的摩哥少族長一起帶了三萬兵馬,護衛著我們遼東的商隊,在奚國和草原人做交易。接到命令時,我們距離河東邊境並不太遠,所以本將立即率部南下。」
薛萬徹等人對於王仁恭所說的帶著三萬兵馬,護衛商隊去草原做生意一事,根本不相信。出口道「就算你在草原邊境,可是突厥人可是在雁門,距離河東與草原邊境都有十餘天的距離,更不用說距離遙遠的奚國邊境,你要編也得編的讓人像一些。」
「誰說突厥人在雁門?」王仁恭輕笑一聲「早先,朝廷的勤王大軍就已經趕到,突厥人損兵折將,只餘七萬餘人撤退北返。本將截殺他們時,他們已經在河東與草原邊境。本將就是在磧口將始畢的七萬兵馬大敗,並俘虜了他們。」
薛家叔侄雖然根本不信王仁恭所說的,但是一聽到雁門之圍以解,還是驚訝的道「你說什麼,雁門之圍以解了?那陛下現在可好?」
「好,一切安好。陛下正在準備率大軍殺入草原,可惜始畢卻被本將俘虜了。」
心思最密的恭萬徹道「你有什麼可證明的?」
王仁恭手一揮,後面親衛隊正王儒年已經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