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漫天煙塵之中,數的旗幟若隱若現,更有綽綽人影數。不多時,數支全身黑甲的遼東騎兵已經出現,挾著風雷,兩邊最先趕到的騎兵一直衝到了距河北軍不過兩三里之地時才堪堪停下。而在他們的後面,還有更多的兵馬趕來。
河北軍陣之中,不少的將士已經驚撥出聲。甚至有人在嘆息,如果要是一開始就攻擊出城的五萬叛軍,說不定等這些叛軍趕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早就將瀘河城出來的叛軍給殲滅了。甚至說不定,現在叛軍首領陳克復都已經是他的俘虜了。
唯有薛世雄一直沉默不言,征戰多年,現在他哪裡還會想不明白這眼前的局勢。看著兩支人馬幾乎同時趕到,他就能猜到,
這肯定就是臨海頓與柳城的先頭遼西大營的叛軍了。而且他明白,這兩支人馬肯定是已經到了這裡多時了,只是他們卻一直隱藏一旁,估計就是想等著他們攻擊瀘河叛軍時,趁機從自己的兩翼殺出,反擊河北軍。
身為一軍之帥,薛世雄當然明白,在大戰之時,軍隊不可能一直保持著完整的陣形。戰鬥之時,會有數的破綻,如果那個時候叛軍主力大軍出現,那麼這就是致命一擊。一想到陳克復居然如此狠厲,不但以五萬大軍為you,而且居然敢親自在軍中,這份膽氣和兇狠,也不由的他動容。對別人狠,很多人都能做到,哪怕就是一個遊俠兒、
賴子都很擅長。但是對自己也狠,卻是少有幾個人做到。
一隊隊的人馬趕到,沒有多久,遼東軍十五萬人馬終於全部到齊。
南面是魯世深的五萬大軍,北面是毛翊的五萬大軍,東面則是陳克復的五萬大軍,三路兵馬已經成三面包圍之勢,將薛世雄的十四萬五人包圍。
三十萬大軍,這是一個海量的數字。遼西的平原之上,一望際都是旗幟的海洋,槍矛的長林。
看到大軍都已經趕到,陳克復轉頭對著後面的薛家叔侄五人道「本帥早就久仰薛大帥的風姿,如今有緣得見,真是三生有幸。諸位薛將軍,本帥還須要你們陪我一起前去,為本帥做個引見。」
薛定國看著陳克復的樣子,已經不是要火併的打算,心中也鬆了一口氣。忙應聲道「我大哥也時常對我稱讚陳大帥的勇武不凡,還時常感嘆遺憾未能相見暢談。如今有這機會,他定然也是萬分高興的。」軍陣破開一條通道,陳克復一馬當先,李靖、郭孝恪、羅林、尉遲兄弟,叔寶、咬金、士信等將領紛紛跟隨在後。薛家叔侄五人也都伴隨陳克復左右,一起策馬出陣。來到兩軍陣前!
那邊的薛世雄看到陳克復等人出陣前來,也自率了手下諸位將校,拍馬出陣,諸將會於兩軍陣中。
薛世雄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堂弟和叛軍將領表現親密自然,彷彿已經成一家人一般,面上表情yn沉。拍馬上前,對著四個兒子和堂弟道「萬述、萬淑、萬鈞、萬徹、定國,你們還有臉來見我?我薛家出身的將領,雖然並非戰陣之上最勇猛的將軍,但卻也明白何為忠義二字。
你五人兵敗被俘,這非你們之錯,可委身為賊,卻是最不應該。如果你們還將自己視為薛家之人,我身為薛家之主就再給你們一個機會。
撥出你們的劍,要不拍馬過來我等一決生死,要不你們自刎,我到時還可以為你們在宗祠中保留牌位。」
薛家叔侄都是臉se鉅變,就連陳克復也沒有想到,這乾瘦的薛世雄居然這麼的嚴厲。自己弟弟和兒子被俘之後,他居然會讓他們自殺,也不肯讓他們投降。
薛定國雖然往日最是法天,但是其實卻是最怕這個哥哥。這個時候急的臉都脹紅了,大聲的道「大哥,你誤會婁們了,我們沒有投賊。」薛世雄卻冷冷的道「你們落入叛軍之手,可如今叛軍不但沒殺你,反而讓你們跟在軍中。還盔甲鋥亮,你們還敢說沒投降?你們現在來到陣前,是否還想勸本帥也跟你們一樣的投降叛軍?」
陳克復突然之間,對這個有些古板嚴厲的乾瘦老頭有了不少好感。
拍馬上前數步,朗聲道「薛大帥,你我同我一軍之帥,就當知道,在詳細瞭解情況之前,就妄下判斷,非智者所為。如今眼前之事,薛帥並不知情,卻如此莽斷,只怕有損薛帥威名?」薛世雄冷眼看了一眼陳克復,淡然道「陳破軍,你能在本帥不知不覺中調來十萬兵馬,隱藏在側。本帥也深感佩服,不過如果你想讓本帥投降,卻是不要浪費口水。雖然你的兵馬將婁圍住,但是本帥縱橫沙場多年,麾下更是百戰之兵。我河北強軍也不過比你叛軍少了區區五千之數而已,真正的要打起來,你當真以為本帥會怕你不成?陳破軍,我敬你是一員名將,今日你我也不用多說,大家各憑本事,堂堂正正決戰一場。如若我勝,你就此向朝廷、向陛下投降。如若我敗,是我本事不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