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世矩見到薛定國滿臉震驚…而薛家叔侄五人,看到進來的果然是裴世矩,心中更是震驚無比。他們可是知道,裴世矩正隨駕河東,怎麼可能又到了遼西。
陳克復看著震驚的雙方,心中得意無比。
不等雙方說話,他馬上率先開口道「裴納言,沒想到婁們又見面了。本帥聽說,陛下有聖旨讓你傳達給本帥,不知是何內容,現在可否開始宣旨?」
裴世矩也並不知道,陳克復這麼急著讓他宣旨,是擔心他和薛家叔侄一說話,就會暴露了眼前的最新局勢。
所以乾脆讓他把聖旨先傳了,然後再說。原本他對於楊廣給他的聖旨,並不怎麼當回事。不過眼下,這聖旨卻是有大用了。
裴世矩也不疑有他,忙從侍衛的包袱中取出錦盒,捧出聖旨,轉出走到最上首位置,面南而立。早有侍衛們擺上香案等物。
「陳克復聽旨!」
陳克復走下上座,跪下接旨。
「大隋皇帝令!奉天承運,皇帝詔日:朕富有天下,廣有四海,年少時即為五十萬大軍兵馬行軍大元帥,率兵平定江南,滅南陳皇朝。繼位之後,更是南征北戰,東征西巡,建立赫赫武功。然金無赤足,人無完人。朕雖自比秦皇漢武,然秦皇亦有修長城、馳道而過度役使民力之失策,漢武亦有晚年多有亂政之弊事。」
「陳破軍本南陳皇族,因南朝失德,故國滅歸為大隋子民。三徵遼東之時,陳破軍血戰遼東,為朝廷、為中原立下赫赫戰功,屢晉位提長,終為朝廷重臣。內則名尚書右僕射,為朝廷左相。外則居漠北行軍大帥,統遼東十五郡兵馬,為朝廷之基柱。」
「然位高則人忌,權重必遭構陷。朕一時不察,被身邊奸佞之臣蒙弊,未多加調查,輕信陳克復謀逆叛亂,才終使陳破軍與遼東十餘萬將士與百萬遼東百姓,頓時漂泊於海外。然疾風知勁草,板蕩見忠臣。時至今日,朕終於相信,陳破軍依然是忠於朕,忠心朝廷,忠心大隋,忠心於華夏的忠心臣子。」
「當此之時,朕向天下四海宣佈,重還陳破軍大隋忠臣之榮譽,
洗去所有先前的罪責。遼東所有將士與百姓,自即日起重回朝廷之中,往事既往不咎。現朕特下詔書通傳天下,晉陳破軍為三公司徒,尚書省尚書令,加參掌朝政銜。並建遼東道大行臺尚書省,任命陳破軍為遼東道大行臺尚書省大行臺尚書令。並加封漠北道行軍大元帥府行軍大元帥,統遼東、遼西、室韋十五郡兵馬軍事。」
裴世矩高聲宣旨,在薛家叔侄五人的滿臉不可思議當中,最後又輕聲道「出雲公主賜婚陳破軍為正妻,即日送公主至遼東完婚。朕將出雲公主賜婚陳破軍為正妻,即日送公主至遼東完婚。另,加封陳克復為北陳郡王。」
「陳克復請接旨謝恩!」
「臣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陳克復滿臉肅然,跪拜後謝恩接旨。
裴世矩將聖旨交到陳克復的手中,對他笑著道「陳元帥,不,如今當稱呼為北陳郡王。再等些日子,郡王與公主完婚後,下官就得稱呼為駙馬了。郡王,如今陛下不但免去了你的罪責,還將最心愛的公主賜婚予你,這可是矢大的恩寵。還望郡王能時常銘感君恩。」
陳克復手中捧著聖旨,面上也是十分高興,連聲道「這是自然,本帥定不敢忘。」
裴世矩靠近了一點陳克復,輕聲道「現在陛下被困雁門,已經發出勤王詔令。郡王做為朝廷重臣,如今又蒙陛下厚愛,下嫁公主於郡王。此時更應當不能落於人後,陛下希望郡王能出兵草原,攻突厥人的老巢。」
陳克復滿口的應答下來「這是為人臣子的本份,本帥自然是無有不應允的。裴納言一路辛苦了,本帥先送你們在城中休息,等明〖日〗本帥就會起遼東兵馬入草原,攻突厥之後院,解陛下之危急。」
兩人說話都是輕聲細語,並沒有讓別人聽到。裴世矩本想再和薛家叔侄說幾句,但是看他們那個狼狽的樣子,再看陳克復已經往外送他,也只好先離去,打算找時間再談。長途跋涉這麼久,終於完成了皇帝的交待,裴世矩也是心中激動不已。並沒有想到,此時的雁門之圍已解,河北局勢也已經變幻。如果他能知道這一切,他定然不會再將這封聖旨交到陳克復的手中。
陳克復轉身看著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的出雲公主,心中也是感慨萬千。此時的公主依然是一身突厥人的草原裝束,身上穿著皮實,戴著皮帽子,看不出絲毫往日的樣子。雖然沒有了那種端莊高貴的華麗衣裝,但是整個人依然是那麼的明亮。
「吉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