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看著身後的中心大營突然火光大作,一支大軍追擊面來,心中並沒有多少慌亂。依然伏在馬上,率著騎兵目標百指西面。遠遠的,他已經看到在他的前面已經有一支突厥騎兵正攔在前面。
斷了一臂無法再使用雙手長武器的李世民提刀在手,向前一指,怒吼道「狹路相逢勇者勝,殺!」一把把長矛橫刀亮起,一厲害騎兵在馬上低伏身子,長矛雙手橫端,目光死死的盯著前面的突厥騎兵。
呼嘯的夜風在耳邊吹過,疾馳的戰馬很快帶著兩邊的騎兵飛快的接近到了一起。長矛直刺,橫刀劈砍。高速飛馳的騎戰之中,每個人往往只來的及出手一次,一次,生死立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在這樣的高速激烈參戰之中,少有傷兵,也少有俘虜。非死即傷,而重傷者一般都會掉入馬上,一旦掉落馬下,那高速踐踏的馬蹄,不會讓一個傷兵在馬蹄下活下來。
一陣陣火huā四濺,金鐵交加過後,李世民帶著剩下的騎兵頭也沒有回的繼續向西賓士。後面的突厥騎兵緊追不捨,眼看就要追上。突然隋軍前面的雁門城突然城門大開,一陣沖天吶喊聲中,卻是自城中又殺出了一支早已經等待多時的騎兵。這支騎兵全都配備了弩箭,迎著突厥人直衝而上,一陣陣飛蝗一般的弩箭過後,高速衝來的突厥人死傷遍地,不斷的摔落馬下。
就在西面隋軍和突厥人黑夜中展開猛烈騎戰之時,東面的城頭上去突然猛的爆發一陣陣的喊聲殺。一個個的傳令兵四處奔走,東面城頭上的警鐘聲大作,在所有人關注著西面撕殺的時候,白天突厥大營出營離開的那兩萬騎兵趁夜無聲的摸了回來。這些騎兵此時全成了步兵,抬著雲梯如潮水一般的湧到了東面城牆之下,立即展開了攻城戰。
而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西面城頭關閉之前,一隊百餘人的先前與李世民一起出城的隋軍騎兵卻來到了城門之前。
「這些弟兄受愛傷太重,得馬上進城醫治,快快讓開。」一名隊正裝束的隋軍大聲吼道。城門此時正要關閉,那守城的軍官仔細的打量了幾眼這隊隋軍,發現他們確實穿著剛出城那些玄甲營騎兵的裝束。
看著李世民和剛殺出城的那些騎兵眼下還擋在城門前的這塊空地上,與突厥人撕殺,也不疑有它,忙揮手讓他們進城。
一進城,那隊騎兵卻立馬紛紛亮出武器,在守城的隋軍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如砍瓜切菜一般的瞬間撲向城門守軍一頓時大砍大殺。幾名身上本來還渾身是血的傷兵,這個時候卻沒事人一樣的揮舞著手中的火把,向著遠處的突厥人猛烈揮舞。
城門處突然的變動,一下子就讓隋軍和突厥人都明白了。突厥人的騎兵中爆發出一陣猛烈的歡呼聲,一個個高喊著長生天保估,瘋狂的向著城門處拼殺來。而原本正擋在城門外的李世民卻是既驚且怒,突厥人居然搶下了城門。
城頭上鐺鐺鐺的警鐘聲瘋狂的急促敲擊起來,所有的守軍都知道,如果讓突厥人真的搶下了城門。一旦失去雁門城的依持,以眼下城中守軍的兵力,是絕無可能擋住突厥人的。
城外的李世民一萬騎兵與後來出城的一萬騎兵瘋狂的攔截突厥人,不讓他們往城門處衝去。雙方戰在一處,完全殺紅了眼睛。兩支天下最精銳的騎兵部隊,此時居然完全沒有了騎戰的精髓打法,反而是已經混在了一處,雙方一個只顧往前衝,一個拼命的堵在那裡攔截。長槍亂刺,彎刀亂劈,兩支騎兵完全膠著在了一起。
而城頭城內的兵馬這個時候也是瘋狂的衝到了城門處,與那奪下了城門,在城門洞中據守的突厥人殺了起來。但是所有人都沒有發現,最初進城時,這支騎兵小隊最前面打頭的那些漢人卻已經不見了。
眼看著城中的隋軍已經將這些城門處的突厥人殺光,那邊李世民率領的兩萬騎兵組成的攔截線卻已經被突厥人衝破,一隊隊的突厥人已經飛速趕到了城門洞口。突厥人完全無視城頭之上如雨一樣傾洩而下的弩箭和巨石,不要命一樣的死死的往城中衝去。
混戰之中,就連城中的所有民夫和那些健壯一些的婦人也全都被緊急召到了西門,為了阻擋突厥人的騎兵趁勢殺入城中,那些民夫們已經在諸多官員的指揮下拉倒了一棟又一棟的房子,用那些石塊木頭運到城門前堆起了一道又一道的障礙。
城中將士以及男女老弱此時已經被全召到了城防一線,城中反而在這喧天的撕殺夜色中,顯得寂靜無比。黑影之中,一隊二十來人的小
隊穿著隋軍鎧甲,一路左躲右閃的反而向著城中心的位置前進。
當頭一名隊正鎧甲裝束的男子掏出一張地圖看了半天,伸手指著左邊輕聲道「飛雲寺就在那邊不遠,一會我們從飛雲寺的後院圍牆潛入進去,不到萬不得已時,切不可和那些侍衛們交手。我們偷偷的潛進去,捉了楊廣立即自原路撤回。在雁門城的東面城牆,那裡有一個小
小的地下水道,剛好可容一人通過。那水道直通護城河,我們可以自那裡直接出城,然後一路沿著恆山向東北方向,到時會有特勤司的人馬接應。弟兄們,不管到時如何,只要還有一人,也必須將楊廣帶回遼東。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殺了楊廣,記住了嗎?」那一隊人馬眼光中都閃爍著〖興〗奮的光芒,點頭沉聲道「記住了,將軍。」
那男子點了點頭,這活捉楊廣本來是不在他的任務這中的,但是既然讓他抓到了這個機會,就絕不能放過。突厥人一心想捉住楊廣,因為他們知道楊廣的價值。而如果楊廣真的落入了他的手中,這也同樣會對他們極其重要,而為了這些,哪怕是要冒險,他也願意一試。
聽著遠處城牆處那一浪高過一浪的廝殺聲,他伸出手每城中心處一指,低喝道「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