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畢可汗聞聲看去,卻是上次訂東使團留下來的那支小隊伍的首領張勇。
「本汗不知陳大帥居然還有如此本事,能讓楊廣主動跑到我三十萬狼騎面前來送死?張將軍莫不是開玩笑不成,如果是,那本汗不得不說,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之前雖然和遼東達成盟約,但是並沒有說過太多具體的內容。而事實上,始畢可汗也並沒有真打算要和陳克復聯盟,他不過是聽到楊廣的動作後,想利用陳克復的情報網,為他南下提供確切的情報。至於什麼盟約一類的,那不過是口頭說說而已。不管是什麼盟約,哪怕就是指天對地拍胸脯發毒誓,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那一切都不過是浪費一些口水罷了。
如果他真能活捉了楊廣,甚至殲滅了隋朝大軍,那個時候,他又何必和遼東的陳克復聯盟什麼。當初他對於他們留下的這支幾十人的小隊伍,也並沒有怎麼在意。留下他,也不過是做為幫他聯絡情報所有。
張勇不以為意,只是微笑著繼續重複了一遍「在下沒有開玩笑,我說的是我家大帥有一策,可以讓楊廣自己離開太原重鎮,甚至是來到雁門馬邑。」
滿帳中的突厥首領都面面相覷,覺得這個中原人有些痴人說夢,甚至有可能是天天呆在突厥大軍之中,已經被強大的突厥狼騎給驚的失了心。以至於才會說出這樣的滿口胡話。眾所周知,眼下楊廣正在暗地裡四處調兵,準備聯合西突厥、鐵勒、庫莫奚等這些突厥叛逆,聯盟突襲草原。
這樣的時候,要說讓楊廣離開太原,那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他帶著五十萬大軍北上。
領利可汗大笑幾聲「你且說說,讓我們也見識一下陳克復憲竟有何妙策,居然能讓楊廣離開太原?」
張勇從容不迫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解開系在上面的繩子,從中取出了一張帛書。
將帛書遞給始畢可汗,張勇道「這是我家大帥親手所書的錦囊妙計,曾有交待,當大可汗的兵馬出了草原,到達定襄邊境的時候,讓本將交給大汗。說是大汗看過,自然就知道該如何辦了。」
始畢可汗半信中疑的接過帛書,仔細的看了起來。帛書上的字不多,不過幾百字而已,始畢可汗沒一會就看完了,可是看完後卻久久沉默,沉思不語。
滿帳的首領都將日光直愣愣的盯著那帛書,雖然大多數人都不認識漢字,但卻都想從中看出點什麼名堂,好知道為何大可汗會看完後就發愣。
就在諸首領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的時候,始畢可汗開口道「陳克復在信中居然早就料到本可汗南下不會帶太多糧草,而且是料到本可汗到達此處後,定然會和諸位首領商議接下來將如何行動。而且他還在帛書上說,他可以讓楊廣離開太原北上,同行的最多不會超過十五萬人馬。」
眾首領齊聲驚呼,心道這陳克復怎麼什麼都知道,難道他能掐會算不成?
始畢可汗拿起帛書,對著上面將陳克復的計劃說了一遍,眾首領聽完大眼瞪小眼,紛紛道這簡直就是兒戲,打仗怎麼能這樣打。而且這計策怎麼聽怎麼不靠譜。
張勇輕笑道「諸位試試看嘛,反正就算不成,也不會有什麼損失。我們一邊依策進行,一邊繼續大可汗原先的計劃,這不是很好嗎?兩者間又不會有什麼衝突。」
大業十一年妾月十日,天剛破曉,朝黴初升。
河東的中心,初升的太陽照耀在重鎮太原城頭之上,初夏的日頭照的城頭上的守軍微微有些汗意,讓人蔫頭巴腦的沒有半點精神。
城頭計程車兵伸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有些不滿的咒罵了幾句。他本來是京都禁衛軍的一員,可是自跟隨車駕來了河東太原之後,他也從一名禁衛軍,變成了一名每日在城頭上值守的普通城防兵,每日風吹日曬。
揉搓了幾下曬的有些發燙的臉,那禁衛卻突然發現在城北方向有一小片煙塵揚起。煙塵之中人影閃動,不動的向這太原城接近。他伸手搭了個手棚向那邊仔細看去,隨著那煙塵越來越近,他很快的發現,來的是一支兵馬,一支數百人的騎兵,當先正是一杆大隋的旗幟。
城門處其它的守軍也發現了這支人馬,不等他們到達城下,已經有一名禁軍將領帶著一隊人馬在城門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