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王者歸來

隋末 木子藍色 第1頁,共2頁

遼東,卑沙城港口。

中原的三月,已經是煙huā如海、芳菲競豔。但是遼東的三月,卻還倒著春寒,遼河上的冰也才剛剛融化沒有多久。

大業十一年三月初三,傳說上古黃帝的生辰。這一天,和二月二龍抬頭一樣,在中原都是一個重要的日子。三月三這一天,是郊遊踏青的日子。只是此時的遼東到處都還是灰濛濛的,除了那遠處的青山有些青黛色,河邊草地發了些新芽有點綠意外,整個遼東的百姓都還彷彿在過著冬天。

陳克復披著白色招皮大氅,站立在一艘大艦船之上。說大艦船,都有些不太合適。確切的說,此刻他腳下踩著的這艘船更應當用鉅艦來形容。

連陳克復剛踏上這船時,也十分的震驚。這船的名字就是在後世也十分有名,甚至用陳克復的眼光來看,這船都可以用巨無霸來形容。

當日他匯合了秦瓊後就立馬給遼東發飛鴿書信,然後一路直奔山東。當他到達那裡的一處秘密港口時,卻看到琉求王子虯髯客張仲堅正在那裡等他,除了他之外,毛喜、毛翊、李靖、王仁薛等等幾十名遼東文武已經親來山東接他。

原本陳克復還以為他們是坐當初繳獲了遼東水師後得來的戰艦,可是當他看到夜幕中隱藏於海邊的卷鬍子海盜艦隊的船時,陳克復都沒有忍住驚訝。琉求國雖然是海上之國,但他們的水師卻比大隋低了一個檔次。

而此時陳克復看到的卻是整整一個艦隊,足足有近百艘戰艦,而且其中竟然有足足九艘巨大的五牙大戰艦。五牙者,既五層也。五牙大戰艦,這是代表著中原王朝當時最高的造船水平。

五牙大戰艦是當初楊素參與平陳之時讓人研製出來的超級戰艦。

史載:「素居永安,造大艦,名曰五牙,上起樓五層高百尺餘,左右前後置六拍竿,並高五十尺,容戰士八百人旗幟加於上。次曰黃龍,置兵百人。自餘平乘、炸鏈等各有等差。…,

五牙戰艦全艦共有五層結構,上面每層還都如城樓一樣有碟牆。

全艦長達近二十丈足有近六十米,高達十多丈三十多米。艦上安裝了g根木桅每根木桅足有十五米高,頂系巨石,下設轆櫨戰鬥中和敵艦迫近時,可以迅速用轆櫨把巨石放下,砸壞敵船。若一擊不中也可迅速收起再放。若敵艦四面包圍還可以「六管齊下…」其戰鬥力之強,可見一斑。

當初楊素參與平陳之時,就是以這種戰艦擊敗了南陳水師,為平陳奠定了基礎。最初之時五牙大戰艦和黃龍戰艦都只是按內河水戰設計的。後來隋文帝徵高句麗時,十萬水師進攻浮海東進進攻平壤結果卻遇颱風大多沉沒。

那次失敗後,朝廷又對五牙大戰艦、黃龍戰艦等戰艦進行了改進,把他們從單純的內河戰艦,改裝設計成了海上戰艦。隋後楊廣又兩徵高句麗,來護兒任水師元帥,兩次都成功登陸攻下漢城港口。在海上,不論是高句麗水師還是百濟、琉球、東瀛,都無可匹敵爭鋒。

之前來護兒之子來楷為遼東水師統領,麾下有一百多艘戰艦,可是他的艦隊最強的也只是幾艘黃龍戰艦,連一艘五牙大戰艦也沒有。可是現在,張仲堅的卷鬍子海盜艦隊,居然擁有著整整九艘五牙大戰艦,就連僅次一級的黃龍戰艦也足有近三十艘。再加上那七八十艘海船,這已經是一支能縱橫東南亞海上無敵的超級戰艦。

改裝好的五牙大戰艦能載兵三千人,黃龍戰艦也能載兵一千人,就連其它再次一級的青龍戰艦也能載兵五百人。這樣的一個艦隊,如果滿載兵員,足足能一次性運十萬大軍。哪怕減去一些運輸武器糧草的船隻,一次也最少能運送五六萬大軍。

虯髯客看著陳克復的驚訝,只笑著道「這是我的全部家當,連琉球國的戰艦我也都帶來了。我的海商艦隊、海盜艦隊、琉求水師全部在此。」雖然知道張仲堅幫自己有部份原因是因為和隋朝的國仇,但是如果只是那樣,張仲堅根本不可能將全部的身家壓在自己的身上。

「你不用驚訝,我不但是一個王子、一個海盜,我也更是一個成功的商人。我的商隊從無到有,短短不到十年,就已經富可敵國,擁有著強大的海商艦隊,憑的就是我的眼光。這些日子我在遼東四處看了看,遼東和中原確實有很大的區別,但是我相信最後遼東能笑到最後。

這也算是我提前下的本吧!、「那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回報?」虯髯客目視前方,眼神中有種說不出的孤婺「我只是不希望我的子民,將來還被中原王朝視為野人一樣,好奇時,就派人來抓個國王王子什麼的回中原觀賞。流求偏居海外,如此長久下去,只會最終於淪為中原強盛王朝的奴隸。這些年我在中原遊歷,呆的越久,越對自己之前的坐井觀天感到哀嘆。你也知道,當年隋朝侵略我流球,王室早已經被屠戮一空,唯剩下我一人而已。不過我並無意琉球王位,現在我做的也不過是為了琉求人的將來。」雖然這話在陳克復聽來有些不太相信,畢竟沒有人願意放棄王位權利。但是張仲堅這麼多年都不肯回琉求繼位,卻又有些可信。但不管這話有幾分真假,虯髯客願意帶著這麼強大的一支水師來助他,卻也正是他求之不得的。雖然這支水師如果和大隋的水師比起來,實力還有很大差距,但是卻已經成功的彌補了遼東水師的弱小知處。有了這樣一支水師,今後遼東軍就能多出一個戰略選擇。而這樣的一個戰略選擇,有時卻是能給予對手致命一擊。

從山東出海到卑沙,其實不過短短兩個時辰的里程。

三月初的遼東海上還颳著冷風,站的久了,會吹的人臉都僵硬。但是陳克復一路上卻一直站在那裡他明白,不管他願意不願意,堅持了這麼久,也終於無法再等下去。

雖然如果再等等,也許到時他所面對的敵人會越小,自己也會越強大。

但是時不我待,他已經無法等待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