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義坊遼國公府,如今已經剛剛被換上了訂陽郡公府牌匾。春來秋去,時移事易,這處豪宅一直在,但主人卻已經變化了數個。東都不少的百姓都說這處宅子風水不好,當初楚國公楊素就被皇帝懷疑謀反,最後楊素恐懼之下病後拒不醫藥,終於活活病死,才逃脫滅族之禍。
可這次大宅傳給了嫡長子楊玄感後不久,楊玄感還是起兵選擇,最後也只得了個悽然收場。最後這府第又被賞給了陳克復,陳克復如流星一般劃…過天空,短短的時間內就已經位極人臣,權勢滔天,富貴無比。可誰也沒有想到,盛極而衰,終究還是落了個和楊玄感一樣的下場,甚至死後連個屍骨也不見。
如此一來,東都的百姓都傳言,居住這處宅第之人必然會富貴無比,但卻無法善終。甚至有人冉言,這座豪宅之中有一處龍脈旁支。
所以居於此宅之人都能短時間內位及人臣,富貴無比。但也正是因為這龍脈的緣故,一般人根本無法壓制,所以最後只能悽慘收場。
不過聽到這樣的傳言之後,李世民卻只是笑了笑。毅然調派了僕役進駐了這座宅子,並很快就換上了新的牌匾。連李淵都因聽了傳言後有些擔憂的勸他,馬上就要離京去河東赴任了,又何必再搬去那處宅子。不過李世民卻依然堅定的搬去了,對於他來說,這是陳克復的宅子,所以他要接收。
今日是正月十五上元燈節,整個京都之中到處都在張燈結綵,準備晚上的燈會。新的遼陽郡公府中人雖然才剛剛搬來,但也依然在懸掛彩燈。
李世民身上仍然穿著上朝時的紫袍,腰勒玉帶,滿臉笑意在府中漫步。他沒有帶隨從,只是一人獨自漫步在府中,一間間的屋子看過去,一個個的院子看過去。
不知不覺,他發現自己又到了那個曾經無數次想進去的院子。也是那個曾讓他走到今天這一步的院子,站在那裡靜立了一會,他最終還是輕輕的推開了門。
雖然宅第換了新主人,但院中的一切卻依然如舊。院中的那棵鴨掌樹,還有那樹下的石桌。還有那一次次出現在他夢中的牆角鞦韆,鞦韆依舊,只是那無數次出現在夢中的鞦韆主人卻不在。
他慢慢的走過去,伸手輕輕的撫著那鞦韆,動作怕致溫柔,彷彿那是在撫摸著佳人。
房門開啟,一名侍女從裡面走了出來,看到李世民站在鞦韆那裡,吃了一驚後忙屈身行了一禮「公子」…
李世民點了點叉「她怎麼樣了?肯吃東西了嗎?」侍女有些惶恐的道「讖娘還是不肯吃東西,不過今天喝了一點水,剛剛終於熬不住睡了過去。奴婢剛給她搬到床上,正要去稟報公子得知。」
「你去帳房領一貫賞錢吧,再吩咐廚房盹一鍋人參雞湯送來。」「謝公子賞賜!」那婢女得了一貫賞錢,高興不已,謝恩歡快的去了。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氣,猶豫了一下後終還是向著房屋之中走去。
這是他第二次來到這個房間,上一次這個房間中空空如也,那離去的少女也帶走了他的一顆心。現在再次踏足進了房間,整個房間都重新整理過了,增添了不少的傢什。房間的一側還擺著一個銅爐,裡面正燃著西域商人帶來的香料。一縷縷輕煙飄蕩在屋中,那香氣聞之能讓人昏昏欲睡。
走到外間屋子中,給那木炭爐子中又增添了幾塊木炭之後,李世民終究剋制不住自己向那裡屋走去。輕輕的掀開簾子,屋內的情景一攬無餘。那屋角的大床之上,那讓他朝思幕想的女子此時正躺在上面。
走到床邊坐在一側,李世民低頭凝視著那少女,少女又眼閉著,一張臉膚色慘白。數天沒豐吃過東西,少女整個人憔悴無比。沒有了那明媚動人的清澈目光,也沒有了那巧笑倩兮的酒窩,更沒有了那如銀鈴般的笑聲。豐的只是憔悴的面容,和那緊皺的眉頭。
李世民輕輕的拉過少女的一隻玉手捧在手心,一下一下的輕輕摩挲著,注視著她的目光之中滿是柔情。
少女的眉頭皺了幾下,眼皮輕輕的睜了幾下,嘴中驚呼一聲,
「不!」驚呼過後,少女一下子從那夢中驚醒,少女睜開眼睛看著床邊的男子,突然面帶驚喜的道「你,你怎麼來了?」
李世民看著那久違的笑容,心聲突然如陽光灑過,心情激動的道「我不放心你,聽說你五天沒吃過東西了。我讓廚房盹了人參雞湯,一會他們就送來,我等下親自餵你。」少女疑惑的搖了搖頭,睜矢著眼睛看著李世民。大帥你受那麼重的傷都好了嗎?你應當多休息的?…
李世民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住了,整個人就那樣僵硬的坐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