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八,黃道吉日,最是宜婚娶事宜。
一大早,京都洛陽城中各個坊市街道、店鋪商家都開始張燈結綵,彷彿正月十五的上元燈節已經提前到來。位於歸義坊的遼國公府和唐國公府內外批紅掛彩,遍佈喜氣大紅燈籠。
這樣的好日子,人口多達百萬的東都洛陽城,今天有成百上千的年青對男女成親。不過這些都不過是普通人的婚姻而已,真正讓整個洛陽城都轟動期待的只有一對人的婚禮。
當朝左相、大元帥陳破軍和當朝宰相、新李闕的家主唐國公李淵嫡女的大婚之禮。這不但是當朝風頭最強勁的兩大新閥的聯合,同樣還是朝廷大事。這樁婚姻是由皇帝陛下下旨賜婚的婚禮,須經由禮部和欽天監共同操辦,這是國之大事。對於這對男女的婚姻,不知道羨煞了多少旁人,在眾人的眼中,這對金童玉女的婚姻,簡單就是再門當戶對不過了。
兩家如今都是當朝宰相,皇帝近臣,成為了一段嶽婿同殿為相的傳奇佳話。而且李淵祖上也曾經是一國皇帝,李淵的母親也是北周和大隋兩朝的皇后,血脈尊貴無比。而陳克復不但如今貴為當朝宰相,大元帥,父親、祖父、曾祖父更都是一國皇帝,比起李淵家來只高不低。兩家都有著如此尊貴的血脈,對於最重血脈傳承的貴族世家來說,陳李兩家的聯姻,是真正的最佳強強組合。
如此盛大的大婚,也正是陳李兩閥向世人展示與他們身份相等的實力之時。自年前,兩家不管是直系的,還是旁系的,甚至許許多多早已經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親戚也都紛紛進京。近些的都是舉家入家,就連居於偏遠之地,又有職責在身的,也全都派了子侄等人進京。
李淵的這一新閥,雖然無法和當年李渾一閥相比,但是當陸續到京的李閥成員聚在一起後,還是讓從特勤司那接到的名單給嚇了一跳。
文臣武將,勳貴散官,牽來扯去,聚攏到李淵這下的李閥一族的親朋,足有數百家之多,而且基本上就沒有白丁,從剛入流的從九品到從一品的國公,人數眾多。真正讓陳克復有些驚心的是,李闕之中年青一代的精英子弟人數足足上百,如果連非核心一些的子弟和一些聯姻關係的子弟也算進去,簡直可以直接編一個營。
不過當房玄齡將陳氏一族進京的名單遞給他之後,也同樣讓陳克復有些驚訝。陳克復光親叔叔就有二十多個,除去已經死去的1這次入京的就足有十七個。加上他父親的那些堂兄弟,從父兄弟,再算上陳克復如今這一代的堂兄弟,還有比他低上一輩的子侄。數量比李淵一閥只多不低,光是姓陳的這些男性族人就足有上千人之多。
陳家原本就是南陳皇族,南方原先尚安逸、少戰亂,比起北方的紛亂要安寧上不少。那些王爺郡王國公,每人都為陳氏一族的血脈傳承繁榮貢獻了不少力量,多的如陳後主這樣的生了二三十個,少的一般也有六七個,這還都只算兒子。如陳深這樣只生一個的,還真是獨一份。
不過連續和父親陳深一起見過不少族人之後,陳克復對於這眾多的族人也大失所望。陳氏未滅國之前,皇族已經豐分的奢侈無能,貪圖享樂了。國破之後,雖然陳氏一族都逃脫了被屠族的命運,不過卻也沒有得到什麼太好的待遇。大多直系一些的皇族成員,都得了一些散官爵位,都不過是從五品以下的官位,還全是無權的閒散官。
而就連這樣的閒散從五品左右的也沒有多少,只佔一成左右,其餘的有近四成是隻有一些從九品到從七品左右的散官。還有剩下五成左右的陳氏皇族成員,最後落了一個富家翁的待遇。好在陳氏雖然國滅,但是每個人的財產楊家還是留了些給他們,當一個地主員外卻是有餘了。
這次入京的各系各房加起來足有一兩千的陳氏族人,特別是那些年青一輩的族人,在他們的身上,陳克復已經找不出半點身上有著天皇貴胄的樣子,有的只是些偏僻之地的鄉下員外地主少爺罷了。一見面之下,大多不是談呼喝玩樂,就是談論些詩詞經文。陳克復原本還想著,讓父親陳深幫他從這些陳氏子弟之中,挑一些精英子弟,以後隨他建立復國大業。可是看到這些人的樣子,只能心中嘆息。
無數陳再族人的到來,讓陳克復包下了東都之中的數十座客棧別院。雖然這又是一犬筆額外的開銷,但對於陳克復來說錢還真不是問題。那些族人的到來,也不是空手而來。如今陳克復的地位權勢,讓這些二十多年來過的很是惶恐的陳氏族人,都感覺心中安定了不少。
對於這個今後的大靠山,自然不會有人吝嗇。那一車又一車的禮物,早讓負責府中所有內務的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兩人,忙的都快要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