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嗎?李節有些猶豫,陳克復是那麼的年輕。可是就是這麼年青的一個人,他親眼見證了太多的不可能。也許可能吧,終有一天,他會走到那一步的。李節不由的苦笑了一笑,自己還能有選擇嗎?
稜堡上的風吹過,城頭上大大的陳字隨風起舞。
李節上前兩步,單膝跪下,伸出雙手捧起了陳克復的手,輕輕的按在自己的額頭之上。
「我李節今日起誓,從此刻起,誓死追隨殿下,再現陳氏榮光!如違此誓,李閥一族,斷子絕孫!」唸完,退兵幾步,掏出匕首,在左臉之上劃…下一道血痕。鮮血流下,那張英俊的面孔再也不見。臉毀了,也就等於過去的那個李節已經死了。
「殿下,今後就叫我陳節吧,我願意改隨殿下之姓!」
陳克復目光緊緊的盯著李節,想要分辯出他的那話中的真偽。不過看了好一會,也沒有發現其中有虛假的成份。陳克復大笑幾聲,走上前去,雙手扶起李節,笑著道「好,今日你付出這以多,他日我也定不負你,現在你雖然改了名,毀了臉,不過暫時還是不宜拋頭露面。
這樣吧,以後你就留在金獅城,暫時先幫我聯絡李閥的殘餘勢力,將他們拉攏過來。另外,你先跟著毛喜管理內政。相信我,你會為你今天的決定自豪的。」
一陣腳步傳來,陳雷走過來道「大帥,大賀氏的摩會父子三人正在候見!」
「陳雷,馬上送陳節將軍回府中,記得再叫幾個醫術最好的大夫為陳大人看傷。」陳克復招來陳雷送剛剛改名為陳節的李節回城中。
剛剛把李節給收入了囊中,陳克復也是心情大好。帶著衛隊趕回金獅城中特意為他準備的府第之中「讓摩會大族長進來吧。
」這個摩會既然選擇了投靠於他,那他就必須拿出相應的條件來。
否則,他陳克復也不傻,用自己和遙輦氏部族關係下降來救他的命。
摩會是一個年近六十的草原漢子,長的身材高大剽悍,特別是身上毛髮濃密,滿臉的大鬍子,就連一頭頭髮,也是隨著的結著辮髮披散著。
一雙如同銅鈴般的大眼,一進客廳就是滴溜溜的轉動著,一看就不是個簡單好相與的人物。
陳克復沒有起身,而是好整以遐的坐在上首。來到隋朝之後,他對於這個時代的人整天跪坐著,那是相當的感覺不適應。他讓後勤營做出了向個用羽毛堵塞,真皮縫製的小沙發,所以在一些非正式的場合,有這東西坐著,比那小榻可要舒服多了。此時他就這麼大張著腳,十分沒有禮貌的坐在那裡,滿臉的驕奢樣子。對於進來的摩會爺三,好似沒有看到一樣。手裡抓著一把小刀,正有聚精會神的切著一隻烤羔羊。
摩哥一見廳中,看到陳克復這個樣子,臉微有怒色。不過他的父親摩會卻毫不在意,緊走著向前幾步,往前拜倒,捧著陳克復伸在前面的靴子親吻了幾下後低著頭道「尊敬的遼國公在上,請接受您卑微的僕人拜見!」
陳克復笑了笑「哦,是摩會大族長來了,真不好意思,我正餓著呢,你們先坐一會,等我吃飽了我們再談。」說完一句,低下頭,又認真的對付他的烤羊羔去了。
摩哥已經眼中快要冒火,這是對他們整個大賀氏的侮辱。他以手撐地,就要起身,可卻被摩會一拳敲在他的腿彎,讓他又跪了下去。
「摩雲,還不快去給遼國公切肉!記得一定要切的薄一點,那樣才更好吃。」摩雲雖然也有些不滿,不過父親發話,他還是站了起來,小心的來到陳克復的面前,接過小刀,輕輕的一片一片的為陳克復切起那盤中的羔羊肉來。
陳克復身子後仰,任由摩雲在那裡切肉,自己端著一杯軍中玻璃工坊燒製出來的高腳酒杯,裡面倒滿了西域傳來的葡萄美酒,手夾著酒杯輕輕的晃動著,那裡面的腥紅的葡萄酒液不斷的轉動著。陳克復嘴角輕輕上揚,笑著將眼前的這一切盡收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