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化及帶來的五千士兵,和楊睞的五千士兵都留在了城外紮營,入城的是那六千多官吏。六千多官吏,其實大部份都還是五品以下的官吏。進入城中五品以下的官吏安排到了城北營房休息。
「陳大人,這位是陛下派來的通事舍人周光大人,他負責給遼東將士傳達陛下的旨意。」楊睞對一名四十餘歲的官員向陳克復介紹道。
通事舍人級別不高不過傳的是聖旨,代表的就是皇帝的威嚴。
陳克復忙點點頭,傳旨地點就直接選在城北大校場。遼東行營中所有此時遼陽城的從九品以上官員都被召集過來。
「大隋皇帝令遼東諸將士聽旨!」」眾將士跪倒聽旨等到那位通事舍人大聲的唱出了這道聖旨後,已經有不少的軍官議論紛緣分了。
「臣等領旨!」這道聖旨的內容大部份是陳克復早已經提前知道了的,遼東行營解散,兵馬分為三部份,由陳克復等行營將領做最後的分割調派完成之後,遼東行營即告解散。而陳克復等人也不用再回京上交兵符。陳克復手中的帥印和虎符將交由通事舍人,帶回京城。
陳克復除遼東行營元帥職,轉任遼東留守兼知遼東七郡軍事大權,還加封納言。陳克復以下的所有將領都沒有任命,他們的新職務,得由陳克復重新分割兵馬後,再按不同的位置分任職務。
真正讓將士們激動的是,聖旨中宣佈,原先所有給將士們的升官、
賞錢都換成遼東的田地,按官職、賞錢多少算成田地,具體的由陳克復和各郡太守一起完成轉換。和當初李奔雷所擔心的一樣,一聽到這樣的結果,所有的將士們都不願意了。
遼東行營之中,各級的軍職品級都很高,特別是楊廣後來又下聖旨,給所的夥長以上軍官越級加了散官。就是一個夥長也有一個從九品的散官,可是現在,一切都沒了。皇帝耍賴了,除了陳克復,整個行營中,如李奔雷這樣級別的將領,接下來都只能任正四品官職。
而原先如魯世深這樣的七軍總管級的,只能是從四品了。副行軍總管級的只能是正五品,而各營總管,甚至只能降到從五品。至於各營總管級的,那就只能是正六品了。而校尉本來就是正六品,現在原樣不變,隊正正八品,隊副從八品,夥長乾脆又成了白身。
原本戰場撕殺,戰後論功行賞,哪怕沒有官升,也得賞戰錢財。可是現在倒好,皇帝一道聖旨下來,所有人原先的官職不升反降,甚至那些人數最多的夥長們,乾脆又回到從頭了。而所有人的戰功賞賜也沒有了,全成了遼東的土地。現在遼東要說什麼最不值錢,那一定是土地了。只要來遼東,都能分到不少土地,而如果你願意墾荒,一樣還能得到許多土地。遼東的這些土地,基本上都是按百畝來分的,現在卻要把他們在戰場之上生死拼殺回來的戰功,換成這麼一點不值錢的土地,誰願意?
如果之前沒有升上去還好,這封賞下來的官位還沒有坐熱乎呢,這又要擼回去,這哪個能受的了。大校場中,此時足足有五六千軍官,尤以夥長、隊正這些底層軍官最多。而他們也是這個收回官職封賞旨意之中,最倒霉的那批人。眾將士群情激憤,已經從小聲議論,變成了大聲喧譁。
通事舍人宣旨前那代表的是皇帝威嚴,宣完旨就成了普通的從八品小官了。看著下面激動的數千軍官,周光臉色變了數變,走到陳克復的面前為難的道「大人,你看眼下這情況,是不是要安撫一下將士們啊?」通事舍人屬於門下省,而門下省的兩位主官納言,蘇威和陳克復此時就全都站在他的前面。
遼王楊睞看著下面亂鬨鬨的樣子,走上臺前,大聲的道」「這是皇帝陛下和朝中大臣一致的決定,你們這個樣子是要幹什麼?難道想造反不成?」不過對於他的話,底下的軍官們沒有一個理踩的,甚至在聽了他的話後,反而反應更加激動起來。不少的軍官,甚至已經在脫衣解袍,在大冷天的雪地之上,袒胸露背,展露出身上的一道道戰鬥中留下的疤痕。
「朝中大臣可能看見我身上的這道疤痕?我的身上這樣的疤痕還有數道,可曾看的見?」一名五大三粗的夥長,指著胸前一個大大的貫穿疤,臉紅脖子粗的大聲吼道。這樣觸目驚心的疤痕讓人驚訝,也不知道他鼻初是怎樣在這樣的疤痕下活了下來。
更多的軍官脫下衣服,基本上所有的軍官身上都帶有傷。大大小
小,在遼東十餘戰,這些處於最底層的軍官們,在戰時基本上都是要身先士卒。做戰最勇敢的是他們,傷亡率早高的也是他們。
不少的軍官早就將目光注視著陳克復,可是陳克復卻沉著臉一言不發,今天的情景他早就預料到了。不但沒有事先做半點正面工作,
反而派出了不少調查司的密探混在了下面,今天他不但要坐視不管。
反而要在這些官吏們上到遼東的第一天,就讓他們知道,遼東並不是這麼簡單的。
楊瞰在上面先是大聲喝斥,到後面甚至軟語相勸,可是那些軍官們看到陳克復並沒有制止他們,反而聲音越來越大,越鬧越兇。楊睞垂頭喪氣的下來了,樊子蓋又上去了,最後宇文化及也上去了。可依然一點作用也沒有,最後連魚俱羅等三個老將都看不下去了,也上去平息,可是依然沒有半個人聽他的。
一名楊睞的侍衛跑了上來,忙亂的道「王爺,不好了,遼陽城中的將士們,還有那些將士的軍屬們知道了聖旨,都情緒激動,全都往城北大校場來了。…,
:今天一萬二千字,這幾天更新大概就是這個樣子,等我考慮安排好了後面的劇情,弄仔細了,到時會提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