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府書房之中,陳東復對著趕來的李世民點了下頭,將桌上的信推到了他的面前。
好半晌好,李世民已經看完信,低頭沒有說話。
「這是唐國公剛送來的信,本來打算明天再給你的,沒有想到今晚卻出了件意外。怎麼樣,你的意思是回中原,還是留在遼東?」陳克復平靜的問道。
「元帥,我想回中原,離家這麼久了,我也想我父親姐姐他們了。
更何況父親大人在信中也說了,剛得河東任命,此去河東定能不平靜。
這個時候,我身為人子,當然是要助我父親一臂之力。只是,如此一來,卻覺得有些對不起無帥,之前對我的提撥。
」李世民斟酌著詞句,慢慢的解釋道。
伸出手搖了搖,陳克復苦笑著道「其實本來我是打算等遼河解凍,遼王及朝廷任命的官員們到任後,我就跟你們一起回中原的。一來向陛下述職,二來也是打算和令姐完成婚禮。只是室韋人昨夜突然作亂,想必你也已經知道了。不但殺我軍士,而且還縱火燒城。這樣的事情要是不給室韋人一個教訓,那以後我遼東還如何震懾各族。」「我支援元帥的想法,對於這些遼西部族,就是要狠狠的教訓他們才行,要不然他們永遠也不會明白什麼知道謙卑。」
「二郎,有件事情我剛才一直沒有告訴你,是怕你一時接受不了。你心裡要有個準備,這事情我也完全沒有預料到,現在我的心裡也一樣的悲痛難過。」陳克復語氣沉重的道。
陳克復很少叫李世民二郎,一般都是以上下級的稱謂,現在突然叫他二郎,還是這樣的語氣這讓李世民一下子驚訝起來。甚至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感覺。
「就在今天晚上,城中的各方使者們突然大打出手。室韋人更是殺我軍士,縱馬燒城,後來又闖出城去各方勢力在西城之處混戰。
本來我已經向各營下了軍令,讓他們不得出營的。結果四郎卻擔心城中安危,帶著幾百人連戰甲也沒穿,騎馬趕來西城外參戰。」
李世民其實也是知道李玄霸出了軍營來遼東城的只是這個弟弟有時也不一定就聽他的。再加上他本來就知道了陳克復現在有造反之心,現在突然看到遼東城那邊殺聲大作,以為是城中出了什麼事情。
所以看到玄霸要趕去遼東城,他也就沒有怎麼反對。此時一聽陳克復說到這事忙出聲道「元帥,此事我知道不過卻沒有攔住他。今日他違背軍令,也有我的一份責任,還請元帥責罰以嚴正軍法。」
嘆息一聲「我現在倒是很想對玄霸嚴正軍法,可是,可是已經沒有機會了。」
「什麼?」李世民一愣,沒太明白陳克復的話。
「你跟我來吧。」
陳克復起身,將李世民帶到大廳之中這裡已經到齊了遼東城的所有將領,大家都靜靜的站在那裡表情說不出的嚴肅。在大廳正中,有一面巨大的黑色破軍放入旗掩蓋著什麼。
越是靠近,心裡的不安越是強烈,李世民臉色猶豫的看著陳克復。
走到近前,他已經發現,那軍旗蓋著的是一位隋軍將士。遼東軍中,陣亡將士用軍旗覆蓋,表示的是十分隆重的意思。一般的也都是用一面專用的白色破軍旗覆蓋。而這次,居然用上了黑色的破軍戰旗,雖然還並不是真正的戰場之上的軍旗。但也同樣表示十分鄭重的意思,一般人絕對夠不上這個禮儀。再加上陳克復之前的話,李民民不禁一下子臉色蒼白。
輕輕的掀開戰旗,下面果然就是李玄霸,此時的李玄霸剛剛被擦拭過身體,蒼白乾淨的他身家一套嶄新的儒服,只是那眼睛卻緊緊的閉著,整個人沒有半點聲息。
「是荊」
李世民鬚髮皆張,雙目赤紅,唐國公李淵有十幾個兒子,可是嫡子卻只有四個。四人當中,李世具就和李玄霸的關係最好,平時玄霸什麼都聽他的。就連當初他執意要入破軍營,最後不肯回中原要留在遼東,李玄霸也是二話不說的支援他。可是現在,最好的兄弟卻突然死了。
毛喜走上前,輕輕的撫拍著他的背,輕輕的將事情的始末都告訴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