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個老軍頭學的。」敬德是他的字,他的名是尉遲恭。
「那好,有機會咱兄弟好好比比,是你的馬槊強,還是我的陌刀快。不過現在,你的橫刀肯定沒有我的陌刀快。」尉遲仁在陌刀軍中作戰半年,大小十餘戰,一手陌刀刀法也算是小有成就。
尉遲恭穿看條褲頭,大雪天的卻也不覺得冷,咧開嘴笑了笑道……,那成,咱就好好比比,看看今晚哪個殺的多。
你今晚已經殺了四個,我也剛好四個,咱們各殺一邊,到時看結果。」尉遲恭的妻子曾經被草原上的突厥人搶走,所以他對於所有草原上的人都沒有好感。曾經在上谷打鐵之餘,跟著一個軍頭練了多年的武藝,這個時候他自信不會比堂哥差。
兩兄弟帶著幾十個被燒了店的退役老兵,專找室韋人下手,也不管對方是不是在交戰。這不管不顧的情形,讓那些和室韋人混戰的契丹人都有些措手不及。好在這些隋人雖然都是百姓打扮,卻專門對室韋人下手,並不會有一個看錯的。
契丹兩派、鞋鞠兩邊、新羅、百濟、室韋加上尉遲這些隋軍百姓,每方多的千八百,少的如室韋和隋人都只有百來人,加起來足有三四千人,點著火把,有騎馬的,也有步戰的。大多都沒有著甲,甚至還有如尉遲恭一樣沒穿衣服的。幾千人馬,那真是殺的性起,開始還捉對撕殺,到後面甚至已經有偶爾殺錯的情況了。
好在總的還是分成了兩大陣營,隋人百姓、契丹九部、新羅、粟末水韓鞠一邊,百濟、黑水韓鞠、契丹大賀氏、室韋一邊、雙方正殺的難分難解,死傷無數之時,卻突然又從南面殺來一支兵馬,人數不多,只有三百餘人,卻全都是提著陌刀,騎著戰馬。
提陌刀,穿重甲的遼東陌刀軍,各方勢力都不陌生,那是遼東陌刀軍。可是如這般提陌刀、卻不著戰甲,而是騎著戰馬的,他們卻是頭一次見。還沒有等搞清楚狀況,當先一員年輕的彪悍小將已經提著一把加大號的陌刀縱馬當先殺至。
尉遲仁正好處於那支南來兵馬的正前方,他一抬頭看到來的是一支陌刀兵,一眼就認出了最前責的那員小將卻正是自己當初的頂頭上司陌刀軍的副總管李玄霸。
李玄霸同樣認出了這位拿著陌刀的隋人「老疤,你這是在這做什麼?」老疤是因為尉遲仁臉上的這條疤痕,他當初受傷後並沒有立即退役,而是在遼東平定後才被要求退役的。沒退役前,陌刀軍裡的弟兄都叫他老疤,早已經代替了尉遲仁這個名字。
尉遲仁一看到自已原來的上司來了,忙道「那些該死的室韋人白天想強買我的陌刀,我沒肯。晚上他們不但來盜刀,還縱火燒店,燒了幾十個老弟兄的店。,…
李玄霸一聽之後大怒,原來剛才來傳令的憲兵所說的縱火就是這事。居然燒到自己手下的頭上來了,豈有此理。李玄霸為人少些急智,卻不是蠢人。呆在陌刀軍中,手下的幾千陌刀兵,他比他二哥更和部下們關係熟絡。平時閒時也常一起吃酒喝肉,打個架切磋個武藝什麼的,和這些部下最是要好。少了幾分統帥的威嚴,卻更得軍中弟兄們的喜歡。
平時他就最是護短,在那次八千人大斗毆後,平時也少不了和兄弟部隊們摩擦一下什麼的。但是不管哪個對哪個錯,哪個敢讓他的部下吃了虧,他絕對是要擼了袖子帶著去找場子的。
本來今夜憲兵司已經派人去通報了城南大營,說是所有兵馬不得出營。不過李玄霸一看到遼東西城外殺聲震城哪還坐的住。偷偷的帶著幾百弟兄,連重步兵甲都沒有穿,牽了馬鼻的幾百匹馬提著陌刀就趕來了。
現在一聽室韋人居然敢在遼東城撤野,還縱火搶刀,一時大怒,回頭大吼一聲「弟兄們給我上,砍死這些室韋崽子!」老大帶頭,那數百早被李玄霸帶成李玄霸二號的一群小二百五,早已經提著陌刀縱馬直衝,只要見到室韋人髮型裝束的上前就是一刀。
有了這幾百人的加入,留下來掩護的那百餘室韋人再也頂不住了。發一聲喊,齊齊縱馬直往北落荒而逃。李玄霸早已經殺紅了眼,一身的袍子沾滿了鮮血,他還沒有殺過癮呢,怎麼這些室韋人卻跑了。
他二話不說,雙腿一夾馬腹,縱馬往北一頭追了下去。夜色濃濃,喊殺震天,數方混戰基本已經分出了勝負。西城頭一陣火把亮起,又是一支兵馬出的城外,跚跚遲來的隋軍彷彿是看到混戰結束,才趕來收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