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復伸手拍了拍那巨大的海東青,從那鷹爪之上取上了一個綁著的竹筒。轉身拿來一塊生肉丟給了它,低頭開啟竹筒看了起來。
竹筒做的很精緻,外面還有一個火漆封耳,上面蓋了一個小小的印鑑。那印鑑上的圖案也不是漢字,而是排符號「9527,。
倒出裡面的信,信上面也全是如那火漆封印上的印鑑符號一樣,一排排的全是符號沒有一個漢字。陳克復轉身從書房取出了一本論語,
一會看看信,一會看看書。
金勝曼知道這一定是一種暗語,為了保密,通訊的雙方事先約定好了暗語。或以一本書為底,發來的信全是一些隱秘的數字。收信人只要根據這些約定好的數字,再對照底本,就能破譯出密信的內容。這樣的信件,別人就是攔截到了,可是對著那一堆混亂無序的字根本猜不到內容。
而眼下陳郎的信居然全是這種歪歪扭扭的符號,那更不可能有人猜的出來了。她微微一笑,轉身走進屋中,雖然如今她已經視做是他的女人。但是對於他的大業,她還是迴避了。
陳克復一邊看信,一邊看論語,這封信是特勤司平壤的弟兄發回來的。特勤司根據陳克復的建議,找了隨軍人員中專門訓練飛禽的藝人。原本陳克復是想訓練飛鴿來傳信,不過遼東之地,各種猛禽太多,容易丟失信件。最後在藝人的建議下,選擇了遼東的鷹來傳信。而且在那藝人的努力下,還專門訓練出了數只遼東天空之王海東青。
特勤司平時發信用鷹,只有直接發給陳克復的重要信件,才會使用海東青傳遞。信上面的稱號就是陳克復交給他們的阿拉伯數字,特勤司的信,陳克復教他們用四個數字一組來代表一個密碼,而密碼本就是論語。為了保密,特勤司有十個密碼本,每次的信件在不起眼的地方都會有一個細微的標記。那代表著信件使用的是哪套密碼,層層加密,保證特勤司的情報萬無一失。
看完信後,陳克復拿起一塊白細絹,用筆回覆了一排同樣的稱號,塞進竹筒,蓋上他的小印,重新綁回海東青的腿上。拍了拍海東青,飽食一頓的海東青發出一聲鷹嘯,振翅而起,直插雲宵。
整理好了鎧甲之後,陳克復笑著和金勝曼一起出了元帥府,往大校場而去。
一到大校場,李奔雷等軍中大將都在了,眾人看到他和金勝曼結伴而來,都一臉會心的壞笑。
陳克復拍了笑的最過份的沈光和魯世深,走到了李奔雷、毛翊等將領面前。輕輕的道「我有訊息和大家說下。」
李奔雷看陳克復這麼小心謹慎的樣子,忙對著陳克復身後的陳雷點了下頭,陳雷馬上帶著衛隊五十步外警戒。
「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陳克復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很鎮定的道。
其實陳克復此時的心裡卻在翻江倒海,信是特勤司平壤的弟兄發回來的。上次交換俘虜之時,淵子游帶回去的那些族人裡,其中有一位淵氏年輕子弟已經早已經被特勤司的人控制了。他們通過那名淵氏子弟的父母和心愛的女人,讓那人同意做特勤司的間諜,為特勤司從淵子游那打探出最新的情報。
這樣的間諜特勤司發展了好幾個,除了這些俘虜外,另外特勤司還通過收買,威脅、盜竊等手段在平壤打探最新的軍情。原本特勤司的目的是取得高句麗人最新的作戰計劃,結果高句麗人在上次洩密過一次後,已經對作戰計劃…防守的十分嚴,根本無法得手。
陰差陽錯之下,特勤司卻取得了一份十分重要的情報。那份情報不但有高句麗人的動向,而且居然還有大隋朝最新的軍情。遼東行營還沒有得到中原的最新情報,卻在平壤發現了中原的最新動向。這不得不說,讓特勤司的人大吃一驚。不過在仔細的分析過那份情報後,他們還是覺得這份異常的情報十分的可信,連忙和之前得到的高句麗動向發回了遼東城。
陳克復將李奔雷等幾個副手,還有毛翊等六位行軍總管叫到了旁的角落。「你們要先聽哪個訊息?」
「先聽好訊息吧。」毛翊道,其它人也都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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