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一次娶三

隋末 木子藍色 第2頁,共2頁

契丹九部族的少族長和帶兵將領,以及mòhé族的族長及部落頭人們,還有新羅公主及他部下的六大huā郎們,全都是裝扮一新,一起前來祝賀陳克復。

突地是今天所有人中最高興的,他今天居然換下了mòhé人的傳統裝束,反而穿起了一套隋人的冠禮袍服。一張黑紫的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笑意。手捧著一個大酒杯,走到陳克復的面前,用力的拍著陳克復的肩膀道「大帥,以後咱們可就是一家人了。以後大帥可就是我們mòhé族的女婿了,從今往後,大帥的事情,就是我們粟末水部族的事情。」對於突地來說,之前被半強迫的留在遼東,這是讓他十分憂慮的事情。可是現在,他的女兒成了陳克妾的女人,雖然只是一個妾,可他好歹以後就是陳克復的老丈人了,那就是一家人了。對於他來說,這就等於傍上一個超級靠山了,有了陳克復這個靠山,那麼以後的mòhé王還不得由他突地來當。

陳克復不自然的看著這位老丈人,乾笑道「只要大族長以後和我一條心,那麼我也絕對不會虧待你。你我聯盟,絕對會是一個雙贏的局面。」突地咧開嘴大笑著,這個時候他真是無比的慶幸自己還有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兒。不過最後也沒忘記輕輕說了聲「還請大帥以後善待玉、

蘭,我定會感激不盡的。」

等突地一走,阿保窟也笑著走了過來,對於把妹妹嫁給陳克復,他心裡是有些不大願意的。畢竟陳克復不是草原上的漢子,而是一個隋人。

不過陳克復權高位重,在遼東可謂是一手摭天,最後考慮到自身的利益後,他還是同意了。果然他的信發回契丹,他父親對於陳克復的請婚,那是沒有半點猶豫。

現在的阿地那已經聯合了八部族正跟摩會打的火熱,為的也不過是一午契丹王位。他不像是阿保窟那樣的年青人,阿地那早已徑隱隱知道,大賀氏有很大的可能並沒有要陷害他們,不過為了契丹王位,沒有也成了有。而和遼東大帥陳克復的聯盟,這正是他求之不得的事情。更何況,陳克復為娶他的女兒,還拿出了一萬奴隸,一萬兩黃金,及遼西第一要塞扶餘城來做聘禮。

「以後我該叫你妹夫還是大哥?」阿保窟輕輕一笑。

「那你還是叫我大哥吧,以後咱這也算是親上加親了。」陳克復拍了拍這個大舅子道。

等陳克復一走,李世民和李玄霸兩兄弟馬上走到阿保窟的面前。

李世民對著李玄霸一使眼色,大塊頭李玄霸馬上往阿保窟面前一站,瞪大了又眼道「姓阿的,別以為把妹妹嫁給了大帥,以後就可以囂張了。告訴你小子,大帥的夫人是我三姐,你妹妹不過是大帥的小妾罷了。告訴你妹妹,以後明白著點自己的身份,要不然,哼,有你小子好看的。」

契丹人這個時候還沒有姓,只有個名字,阿保窟突然被李玄霸叫成了姓阿的,也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眼前這兩個年青人的身份。出身關隴李家,父親是唐國公,他們的三姐就是和大帥定了親的正牌夫人,以後自己的妹妹就得看她的眼色生活。忙打起笑臉道「明白,明白,李小姐那是大帥的正室夫人,我妹妹是小,定能明白長序尊卑的,請將軍放心。」

外面一片喧囂,元帥府中的後院,此時卻也是大紅燈籠高高掛,後宅的北院、西院、南院,三個院子此時都是燈火通明,房門緊閉,這裡面就是今天的三個新娘子了,西院是蘇揚野麗紗,南院是mòhé的玉蘭,北院是契丹的阿麗娜。

西院就是野麗紗的院子,此時房間內紅燭高照,大床上鋪上了大紅的喜被,野麗紗鳳冠霞披,正滿臉嬌羞的坐在床上。跟著陳克復這麼久了,她一直在期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只是從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的這麼早,這麼突然。一直以來,陳克復雖然對她很好,經常噓寒問暖,就連吃飯也讓他同一桌。可是卻從沒有從他口中聽到過,納她為妾的意思。

她只是一個歌伎,還是一個東瀛人,原本以為這輩子可能只能做一個歌伎,一個侍女。沒曾想到,今天居然突然被告知,就在今日,他要和自己成親,當日那種突然而至的幸福感,讓她一陣炫暈,差點昏倒。

此時房間內,在她的旁邊,還有幾個侍女,這些都是攻下遼東城後,陳克復從俘虜中,挑選出來的年輕老實而又手腳快的女子。而且還全都是些跟她一樣出身的東瀛歌伎,時間久了,這些侍女也已經和姐妹一樣的貼心了。

「姐姐,以後可就要叫你夫人了,真是恭喜啊,終於夢想成真子。」幾個年輕的侍女都忙不迭的賀喜道。

野麗紗此時滿臉都是幸福,笑著道「大帥為人最好,等以後有機會了,我也和大帥說說,只要你們有了看中的,我就讓大帥放你們出去許配。要是願意給侍衛們做妻也行,給校尉們做妾也行,只要你們挑好了,我就和大帥說去。」眼下自己日夜期盼的夢起終於成了真,野麗紗也就開始想著幫這些同樣出身的姐妹們。

做為新郎,還是一次娶三個的新郎,陳克復今天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以往他是元帥,軍中眾人都是他的部下,今天好不容易抓到這麼一個場合,眾將都是一個個拉著陳克復敬酒。你一杯,他一杯,這大廳之中的將領何其多,就是營級以上的官員就有一百多個。這還有契丹、

mòhé、新羅的客人們。

饒是陳克復身邊有著羅林、李承義四個年輕將領做伴郎,幫著他擋酒,代喝,可是這麼半晚上下來,也是已經感覺喝高了。被逼急的陳克復直接留下羅林四人幫他擋著,自己一個人偷偷的跑到了廳外的走廊上吹散下酒氣。

天上一輪皎潔的月亮當空懸掛,大廳外面的院子中如同渡上了一層銀。

陳克復長呼了幾口酒氣,正打算回廳中,卻突然一眼看到,在走廊裡離他十來步遠的地方,還有一個人也正站在那裡抬頭望月。他睜著醉意朦朧的眼睛看了看,發現卻是新羅公主金勝曼。

陳克復搖搖晃晃的走過去,笑道「公主可是在思念家鄉了?」

公主好像才看到陳克復,一下子從那種沉靜的狀態下醒了過來,笑了笑道「只是看到月亮這麼明亮,想起了父王和母后,新羅的月亮也是這麼明亮。」

陳克復微微一笑,看來這但公主雖然仰慕中原禮儀文化,倒也沒有就覺得外國的月亮比自家的圓。

「可惜今天是十九,要是早個幾日,那個時候的月亮才是最圓的。」

金勝曼道「還沒和大帥賀喜呢,恭喜大帥啊,大計真是好福氣,一次納三房美嬌娘。」只是不知為何,這話說到後面,卻盛覺有種淡淡的酸味。

陳克復淡淡一笑,自嘲道「有什麼好賀喜的,這個婚事,到底是個什麼情況,難道公主這麼的冰雪聰明會不明白?」

金勝曼當然明白,這不過是一場政治聯姻,用一個女人把雙方聯絡起來,各取所需罷了。哪怕她是一個公主,可早晚有一天也要面對這樣的一天,找一個能給予新羅王室幫助的貴族,雙方以婚姻為紐聯結在一起。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突然有些煩燥,她還只是一位如huā似玉的公主,在她的這個年紀正是充滿著對愛情美好憧憬的時候。可是現實卻是這麼的殘酷,無時無刻的不在提醒著她,她不配擁有愛情,只有利益的結合。

看著公主的樣子,陳克復突然道「在那後面的huā園之中,有一座閣樓,站在三樓之上,能更好的賞月,要不,我們一起去賞月如何?」

面對著陳克復的突然邀請,公主有些恍惚,她剛才只是在大廳中被那契丹的少族長阿保窟糾纏,有些不滿意的來到這走廊,就連貼身的幾個女兵此時也都留在外面。

本覺得孤男寡女的在這聊天就有些不大合適了,再要去遠處的閣樓更加覺得不大適合。可是不知道為何,鬼使神差的,她脫口而出的卻是「那好吧,只是宴會少了你這個主人會不太合適吧?」也許來到遼東以後,這年輕的隋國元帥已經不知不沉的在她心中留下了影子。雖然相識沒有多久,可是那明亮的眼神,那英武的身影,那自信的笑容,全都印在了她的心底。

陳克復在月光之中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輕柔的道「不能回去了,再回去又要被灌酒了。遼東的天氣,一到秋季以後,像這樣的有著明亮月色的夜晚可是很難碰到的,我們走吧。」

沒一會,陳克復這個婚宴的新郎官就臨陣脫逃了,而做為嘉賓的勝曼公主也不見了。不過此時的宴會大廳,數百人共處,喝了大半個晚上的酒,這個時候都已經喝的差不多了,一時之間,竟然沒有人發現。

而在大廳的門口,那裡有一隊陳克復的元帥衛隊,早將走廊上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只不過新任命的元帥衛隊隊正陳雷,卻彷彿什麼也沒有看到一樣,不但如此,他還制止了本來打算跟著陳克復一起去後院的衛士。這位年輕的陳家莊出身的衛隊長,堅決的做到了不該看的不看,不該出現的時候也絕不出現。這是他前段時間剛上任時,毛伯反覆交待過他的話。

後huā園的那個閣樓並不遠,沒有一會,陳克復就帶著勝曼公主一起到了三樓。

這個處於huā園之中的小小雅緻閣樓,正是當初陳克復拿下新城之時,高齊獻給他的。

此時的遼東夜晚已經很冷了,不過兩人都是在大廳之中喝了半天的酒,這個時候反而都有些熱,站在三層樓的圍欄邊,被夜風一吹,反而有種說不出的爽快感覺。

月掛中天,月色如水銀洩地,槽整個後huā園鋪上了一層銀紗。

「這月亮真漂亮,我已經有好久沒有這樣賞過月了,上一次賞月好像還是在我十歲時,和父王母后還有姐姐一起過中秋時賞的月。」勝曼公主站在那裡,手扶著紫檀木的欄杆,抬首望月,幽幽的道。

陳克復今晚實在是喝了太多的酒,此時站在這高高的三層閣樓之上,被夜風一吹,不但沒有清醒一些,反而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十九的月亮,已經不再是飽滿的圓,反而如同一張拉滿的弓,此時的月亮也叫張弦月。難得今日喝醉後還有興致賞月,勝曼公主說她上一次賞月是在六年之前。

可是自己上一次認真賞月是在什麼時候?陳克復半倚在欄杆上,一邊眯著眼睛打量著那輪張弦月,一邊想著。上一次賞月好像還是在穿越前吧,好像那次自己是和一個漂亮的女明星一起觀看月食吧。這可真是轉瞬千年了,誰又曾想到,居然一下子到了千年之後。打量著這輪張弦月,陳克復輕輕吹了一口氣,從千年後來到這裡,世間的一切都變了,也許唯有這輪月亮才是始終不曾變化過的吧。

古人不識今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眼前的這輪明月,不但照耀著現在的自己,而且早已經連千年後的自己也照耀過了。

風徐徐吹過,陳克復突然想起後世的家來。自己那裡那麼的遊蕩,雖然年紀輕輕就是世界最年青的億萬富豪,交過的漂亮女朋友無數,可卻沒有一個有結果的,直到穿越前都還是一個光棍,不知道讓一心想抱孫子的父母失望過多少次。自己穿越到了千年前,也不知道父母發現自己消失了,會是如何的傷心。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1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抵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陳克復半醉半醒,想著那世家中的父母,不由得也有些情緒低落,思念起父母,及那些女朋友來。一首蘇揚坡的水調歌頭,不經意間輕輕的呤誦了出來。

勝曼公主今晚也喝了不少的酒,此時站在這高樓之上,被風吹著,同樣有些飄飄欲仙的感覺。在這寂靜的後huā園中,突然聽到陳克妾輕輕的呤誦著這首詞。

不由得驚訝萬分,她自小喜愛中原文化,什麼四書妾經,那都是認真學習過的。平時有空時,也會偶爾做個小詩小賦什麼的,但是也只是些小詩小賦。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元」

勝曼公主一遍遍的呤誦著這首詞,突然感覺是那麼的應景,運用形象描繪的手法,勾勒出一種皓月當空、美人千里、孤高曠遠的環境氛圍,更是把那種遺世獨立情緒和往昔的神話傳說融合一處。簡單就有種讓人忍不住拍遍眼前欄杆的衝動。

她一遍遍的呤誦著,生怕一會自己就把這首絕妙的詞給遺忘了。

念著念著,她不由得回首向陳克復望去,難道這麼如此驚世駭俗的詞會是他剛剛做出來的?這讓她覺得是那麼的不可思議,可是如果不是他做的,那麼這麼好的詞,她肯定也應當會聽說過的。

正想開口求證一下是不是他親口所做,可是一回頭,卻發現,陳克復居然已經倚在欄杆上睡著了。一邊倚大那裡,雙目微閉,可是嘴裡卻還在唸著明月幾時有……

「元帥,元帥」勝曼公主輕輕的呼喚了他幾聲,可是換來的卻是陳克復徹底的沉默了。再低頭仔細一看,卻發現陳克復已經發出了沉穩的呼吸聲,竟然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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