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破軍掛帥

隋末 木子藍色 第2頁,共2頁

不過就算如此,哪怕楊廣真的給他一個空頭名號的行軍元帥銜,他也一樣會高興不已。他陳克復現在有糧、有錢、武器、有人,差的,偏偏就是這麼一個名號。

如果是一般的人掛帥,那部下的兵馬都是各地抽調,下面更是還有最少兩個行軍副元帥,一個行軍司馬,一個行軍長夾,這些可都是能監督制衡元帥的大將。有他們在,朝廷就不用擔心大將擁兵自重。

不過如今陳克復這個光桿元帥卻不一樣,整個行軍元帥府,朝中正式任命的只有他一個人。連行軍副元帥、行軍司馬、行軍長史都一個沒有任命。這讓他在高興激動之餘,心裡也不由得有些小小的疑惑。

楊廣並不是一個很大方的人,相反,他是一個比較小氣的人。他做起事來,是威猛無比,十分大氣。可是在對待大隋的爵位官制上來說,卻是個十分小氣的人。就他所知,朝中的主要職位,只要一空缺,那麼基本上他就不會再授予別人。如此的皇帝,除了明朝的萬曆皇帝外,估計沒人比他更歷害了。萬曆是六部六個尚書十二個侍郎只有兩個尚書和六七個侍郎,比他更狠。

楊廣前不久,連王、公、候、伯、子、男的爵位系統都要摳門的撤掉侯以下爵位,這樣的人,卻對他如此大方,又是升散官,長勳官,又是升爵位的。還這麼大方的給了一個只有皇子才能擔任的行軍元帥,這怎麼看怎麼不正常。

而且楊廣這樣賞賜了,這朝中可是還有和他完全不對路的裴閥,還有李節背後的李闕的,他們也不可能就這樣看著自己這樣升上去吧。

況且,他在遼東的這番功績朝廷現在還並不知道,他們不可能因為他留在遼東,就給他封賞這樣的厚吧。要真是如此,相信早有人搶著留守遼東了,哪還輪的到他。

陳克復對著聖旨磕了三個頭,高喊謝恩後,接過了聖旨。

接過聖旨,就已經表示這套程式已經走完了,他陳克復就已經是最新鮮出爐的遼東行軍元帥兼遼國公了。

笑著應付了黃興的賀喜後,陳克復疑惑的問道「黃大人,中原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黃興拉著陳克復走到一邊,輕聲的在他耳邊道」確實是出大事了,本來陛下當日到達北平郡的時候,正和眾大臣們商議派大軍前來接應大帥回中原的。可誰曾想,東都留守樊老大人卻急報傳來,說是楊玄感逆賊勢大,東都危急,而且京中有四十餘貴族子弟已經降了賊人,其中還有皇族子弟,並且如水師的來護兒大帥,及御史大夫裴蘊等不少大臣的兒子也降了賊。陛下震怒,群臣驚懼,是以當日連夜趕赴中原了。」

黃興當〖日〗本來就也在宴席之中,是以對於當時的情況十分清楚,這個時候也討好的將所有的情況都原原本本的告訴了陳克復,從皇帝的反應,到李計的態度,還有裴家的行為。

知道了當日的事情,再把所有的事情前因後果一聯絡,陳克妾在腦中轉了好半天,終於是明白了這前前後後是什麼情況了。不是楊廣突然大方豪氣了,而是他被當成棄子了。

就和那些抗戰劇一樣,黨國那些被圍必死的部隊將領,一般都會在掛掉前收到封全體晉升電報。現在他陳克復在楊廣等大臣的心中也差不多,東都危急,沒有人願意在這樣的時刻派兵來接應他回去。

而在他們想來,得不到大軍接應的陳克復很難堅守到大軍的再次到來,所以這個時候,對他這樣一個不得不放棄的棄子進行一點補償。

反正大隋從頭到尾也只是拿出了一個無權的散官,再加上一塊還是別國領土的封地,再就是一個空頭光桿元帥頭銜。

黃興盯著陳克復,原本他以為,陳克復在知道了這樣的真相後,必然會十分憤怒。畢竟棄子的滋味是不好受的,不過奇怪的是,陳克復知道了後,只是淡淡的嗯了聲,沒有半分憤怒的樣子,甚至無法從他那古井無波的面上,看出半點他心裡的想法。

實際上陳克復確實也沒有憤怒,有什麼好憤怒的,雖然心裡有那麼一點點的低落。但是轉頭一想,這不就是他一直以來所最期待的結果嗎?

大軍隨著楊廣南下中原。到時再想北上遼東,那基本上只能等到明年了。半年的時間,足夠長了。這半年裡,他就是整個遼東的無冕之王,他有糧、有錢、有武器、有人、現在還加上有了朝中正式的封銜。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他現在就是這種感覺。

陳克復轉身站在閱兵臺上,看著下面那些一個個比他還〖興〗奮的將士們。心中微微一笑,這是一支最差的軍隊,也是一支最好的軍隊。

說最差,是因為,這支軍隊只有少量的老兵,其餘全是新兵。而且這連續幾場大戰,攻打遼東城時,損失了好幾百的戰場,伏擊高於貞時又陣亡傷殘了一千多兵馬,打金山之戰時,更是損失了近三千兵馬。

前前後後他這支部隊,已經減員了差不多六千人,而這六千人裡面,有近千是他的倚之為根本的破軍營老兵。

士兵九成半是新兵,沒有經過長時間的訓練,都是匆匆的套上戰甲,執起刀兵的新兵蛋子。從底層軍官到中層軍官,這支部隊的核心指揮力量同樣是讓人無奈。

和大隋任何一支軍隊相比,哪怕就是不和京師最精銳的禁衛軍比,就是和大隋普通的外府兵相比,這些士兵也是毫無可比性,甚至兩軍相戰,不堪一擊。更不要說和大隋的那些邊軍部隊相提並論了。

但在他的眼中,這同欄是這個時代最好的一支部隊。

正因為他們新,他們沒有老兵,沒有那群底層中層的軍官,所有這也是他們的優點。就如同一張白紙,這近十萬兵馬,可以任他陳克復潑墨揮毫。

沒有隋軍中的各種陋習,不會有那種老兵油子、老兵痞子。上上下下也不會有那麼多的派系山頭,鄉里故里的。這裡的將領都是他陳克復的老部下,所有的兵卒,也不是按鄉里編伍。他們有著最精良的鎧甲武器,最豐厚的錢糧物資。甚至不會有那些橫加干涉的瞎指揮。

伸出雙手,陳克復微微抬頭,感受著這屬於他的一切,他要讓這支兵馬成為這個時代的最強軍。

「弟兄們!皇帝陛下有令,命本帥自今日起組建遼東行軍元帥府,就地徵募十萬兵。自今日起,咱們就是遼東軍兵馬,當兵吃糧!所有軍中的軍官將領們,都將是我大隋正式的軍官,而所有計程車兵們,你們也和普通的府兵不一樣。進了我遼東行軍元帥府,當兵打仗,不但殺死敵人,斬獲首級有賞。而且每月也都將發給一份固定的糧餉,普通士兵每月兩貫。只要做戰勇敢,賞官、賞錢、賞女人!」一眾將士聽到陳克復被封賞國公、行軍元帥時,是激動的。畢竟自家大帥官當的越大,他們這些底下人將來也有希望獲得提撥。

但是現在大帥如此赤果果的對他們宣示,不但他們這些將領的軍職都將馬上成為正式官職,而且每月還能有糧餉時,他們都更加激動了。

特別是那些軍官們,不管是團長、營長,還是連長、排長們,過去他們總覺得雖然當上了排長,也是正九品的軍職了,可總覺得有些靠不住。

但是現大皇帝陛下授予大帥全權,大帥金口一開,他們就全部都是真正的軍官了,那還能不高興。

小兵們同樣高興,從此以後他們就是正式的兵了,打的好,殺敵能獲賞。就算沒能殺敵,可是卻也同樣有份固定的糧餉,這樣的好事,可是難找啊。

大業七年以來,天下都是多災多難,不是旱就是澇,再加上到處興起的反賊們,更是把個中原百姓的生活搞的一團糟。什麼東西都貴了,而且稅也更多了。老百姓的日子越來越難過,而就算他們當中的那些老兵,過去也只是府兵。府兵打仗是沒有糧餉的,一切裝備還得自備,朝廷只負責糧草後勤,除了殺敵獲賞賜,他們打仗就只有一點點的補貼。

這麼一點補貼根本都不夠彌補他們出門在外耽誤掉的生產,而大帥的軍隊卻不同。不但吃的好喝的好,而且殺敵的賞賜也是前所未有的豐富。一個首級十貫線,一匹戰馬五貫錢,而且這些錢還全都是肉好,不是那些白錢,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好錢啊。近年中原物價越來越高,基本上鬥米最少五十文錢,河南山東兩地受數次徵遼影響,盜賊最是嚴重,那裡的米價更是突破了鬥米百文,甚至兩百文。

普通士兵一個月兩貫錢,看似不多,可這卻只是最基本的,每次打完仗,還有各種賞賜,立下了戰功的賞賜還更多。自留守遼東以來,破軍營的老兵們,在打下遼東時,分的賞賜最多,一次每人就最少分了四五十貫錢,每月這些老兵們的糧餉至少五貫錢,而這上了幾次戰場,基本上每個人多少都有首級功,一個首級就是十貫錢。才一個來月,不少破軍營的老兵們已經積攢了上百貫錢了。

連續打了數個大勝仗,每個將士們又連續得了這麼多的賞錢,漸漸的,眾人對於留守遼東其實也並不是很在意了,完全沒有了最初留下時的那種恐懼感。

如果回了中原,他們要麼被派去平亂,要麼解散回家種地,這樣的年月,一年到頭就算天時好,沒災沒害的,又能收成幾個?一年到頭,交完稅納完糧,能不能賺個全家溫飽都是個問題。而現在在遼東,僅到年不到,確切的說是,他們留守遼東後一個來月,就已經賺了幾十上百貫錢了。這樣的好事哪找去?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年,他們就能存上一大筆錢,到時就能在老家買上不少的土地,當一個鄉下員外郎。

「弟兄們,本帥宣佈,所有將士三軍同慶,所有將士一律賞錢十貫,好酒兩斤,並放假三天!」末了又想起軍中還有更多的工匠民夫,陳克復想了想,又道「所有的工匠也一律賞錢十貫,所有民夫也賞錢兩貫!」反正現在他手上的搶來的金銀銅錢也多,這些東西即不能用來打造兵器,也沒地方拿去消費,乾脆拿出來賞賜給那此將士民夫們。如此一來。即收買了人心,二來也能緩解下眾將士的思鄉之情。畢竟當初留下來是沒有辦法,現下遼水一線的高句麗人都已經玩完了,肯定也會有民夫將士們想要回中原了。

一句話,兩百萬貫錢就沒了。

一貫錢重六斤四兩,兩百萬貫錢,那就是一千兩百多萬斤,那可是好幾千噸,要是扔一起,那就是一座銅山。現在軍中計程車兵每人基本上最少也存了幾十貫錢了,那都是幾百斤的銅錢。

黃興站在一旁羨慕的道「大帥真是豪爽啊,居然連一個小兵也賞賜一萬錢,就連那些民夫都能五貫錢的賞賜,真是讓人羨慕。」

一旁護送他來的驍果騎兵從五品武勇郎將張德江也羨慕的道「是啊,我一個從五品的郎將,月祿也不過是0石米。按現在鬥米百文錢算,我這郎將每月也不過是一百五十貫錢,可是連大帥你帳下一小兵都比不了啊。」黃興苦笑道「張大人你一月還有0石的祿米,我這通事舍人每月可只有80石,一個月那可是隻有80貫錢,我才是最應當哭窮的人啊。不行,大帥,我乾脆不走了,就留在你這當一個帳下小卒好了,相信大帥怎麼也不會虧待於我啊。」

看著兩人一唱一和的糕子,陳克復笑了笑「兩位大人說笑了,眼下不過是剛打了一個大勝仗,所有本帥就擅做主張給大家厚賞了一下。畢竟陛下命我留守遼東,可是卻沒有兵馬給我,如果我不能對這些士兵們好點,那到時遼人圍上來了,我可找誰跟我一起拼命去。我倒是真想留黃大人到我帳下做一個長史,可惜黃大人您是陛下跟前的紅人啊,本帥也不敢強留啊。」行軍長史和行軍司馬聽起來差不多,不過兩個職位卻相差甚遠。行軍司馬相當於後世的參謀長,是協助元帥指揮部隊的。而行軍長史,其實就相當於元帥的秘書,是一個謀士,出謀劃策是他的責任,卻並沒有統兵的權利。不過雖然不能帶兵,品級卻很高,一個行軍元帥府的行軍長史,相當於從三品。

黃興眼睛亮了一下,不過想想他如今的職位,也只能無奈的笑了笑。「這話可是大帥說的,等以後有機會,我定來大帥帳前投效。」「兩位大人一路過來也是辛苦了,這次打下扶餘城,我們繳獲了好幾樣不錯的東西,除了挑選出來準備進獻給陛下之物,還尚有幾件小玩意,兩位大人要是不嫌棄,那拿去吧。、,說完陳克復叫來張錦,讓他帶著二人去那倉庫中挑選禮品。

好不容易把兩人送走了,陳克復一轉頭,就發現軍中一眾將領全都目光熱切的看著他。彷彿他就是一座金山一樣吸引人,陳克復笑了笑,他當然明白這些將領們目光中的含義。

今日聖旨中封他為行軍元帥,讓他組建遼東行軍元帥府,可是卻又沒有指定其它的軍官。而是讓他陳克復全權負責,由他提撥元帥府中的各級軍官將領。

一個元帥府有哪些將領?這可就多了,行軍元帥之下,還可以設定兩位行軍副元帥,還有一位行軍司馬,一位行軍長史。行軍元帥,那一般皇子親領,為正一品,位比三公。副元帥卻要低上不少,為從二品,行軍司馬為正三品,行軍長史為從三品。這幾個職位可全都是高階將領,相當於十二衛四府的大將軍了。只要擔任此職務,那官服就可以改為紫色了,隋制,從三品以上,服紫色,官員的最高階別服色。

而在這幾個職位之下,按常例的話,那就是總管。總管也分大小總管,如統一軍之行軍總管,統一營之小總管。一軍之行軍總管為從三品,一營總管為正四品,級別很高,不過所有的職務都是臨時性的,打仗後都得歸還兵符,所以和那種將軍的正職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但不管如何,這次不同於上次整編,上次陳克復沒有皇帝的授權。

所以雖然他整編了軍隊,最後卻礙於隋朝官制,只能繞過去,設定了許多臨時性的軍職,如師旅團營連排長。但是這次不一樣了,有了皇帝的正式授命,他就能任命正式的軍職將領。而且這次的權利更大,可以任命從二品以下的所有軍職。雖然名義上這些臨時軍職只有在戰時才有效,而且還得奏請朝中同意。不過誰都知道,只要任命下來了,那就是生效了。

不光是沈光、魯世深、李世民這些將領們一個個眼睛如狼一樣的泛著光,就是一把年紀了的李奔雷老將軍,以及和他一向都不對頭的李節都同樣的掩藏不住內心的激動之情。

老爺子征戰一生,最高不過是個正四品,而眼下卻很有機會成為從三品甚至從二品,對於一個軍人來說,封侯掛帥,那是畢生的追求和夢想,他又如何能不激動。

「各位將軍,眼下陛下授命我組建遼東行軍元帥府,所有的一切都得由我們自己來辦。所以,我看,我們現在就回軍營商議該如何組建這個遼東行軍元帥府,如何?」沈光和魯世深這兩個急性子早已經等不及了,忙不迭口的道」「好好好,現在就去,馬上就去!」

特別是李世民和郭孝恪兩人,他們兩人之前犯了軍紀,降成了預備役軍官。不過這次兩人北上大戰,也算是都立下了不小的軍功,眼下大將軍升級為行軍元帥,那麼他們也肯定能憑著軍功再恢復軍職,甚至還能再提升一兩級也不是沒有可能。想到這裡,兩人的目光比別人更加的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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