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在刺、刀在砍、騎士在賓士,戰士在突圍。
一萬多人,騎兵為整個突圍隊伍的箭頭,他們已經沒有了戰馬。
被圍在山上五天,人沒有了糧食,還能殺馬生吃馬肉。而戰馬沒有馬料,餓了五天,早已經沒有了耳以再爬起來的戰馬了。
在吃了最後一頓生馬肉之後,淵太祛終於下令全軍突圍。哪怕就是全部再死,也不能再這樣被圍在這山上了。
沒有了戰馬的騎士,依然精銳,他們穿著輕甲,持著長長的騎槍,組成一個巨大的三角箭頭陣列,完全就是不畏死的向著山下猛衝。哪怕弓箭射在了身上,長矛捅進了身體,只要沒死,這些人就會瘋狂的繼續向著山下衝去。
在那箭頭陣形的兩邊側翼,則全是提著小圓盾的步行騎士們。他們一邊持著盾護著陣列的兩側,一邊不斷的揮舞著馬刀在猛砍。
淵太祛同樣沒有了戰馬,一身鎧甲,步行在陣列中間,他提著一把大刀,大吼道「弟兄們殺啊!戰死也不投降,有太多苒隋人死在了我們的手上,向他們投降不死也得為奴,不〖自〗由,毋寧死!」
負責指揮包圍的是李奔雷將軍,對於這支軍隊亡命自殺式的突圍,他沉著冷靜的調動著兵馬。
郭孝恪的重騎兵出動了,雷鳴般轟響的馬蹄,踏著滾滾的塵土直衝遼人的陣形。
沒有了馬的騎兵,再精銳也只是沒有了馬的步兵,甚至連步兵都比不上。因為步兵的的戰甲會比他們的皮甲厚,因為步兵們會有大盾。
而他們只有輕甲小盾,甚至他們早已經習慣了騎兵陣形」如今突然成了步兵,連一個完整的步兵陣形都擺不好。
馬蹄翻飛,馬槊衝刺,整個遼人的陣形一下子就被衝成了兩截。郭孝恪帶著騎兵直直的穿過遼人陣形,一調轉馬頭,又帶著人馬衝了回來,一次兩次,三次,四次,隋軍每衝擊一陣」遼人的陣形就要被衝破一次。
連續四五次衝擊之後,淵太祛的那一萬多人馬,已經早沒有了完整的陣形了,此時基本上都是以數百人為一個小陣,豎起一面面的圓盾,組成防禦陣,一邊防禦著重騎兵的衝鋒,一邊還在不斷的向著中心位置靠攏,企圖再次聚攏成陣。
一陣陣金鐵婁加之聲,一聲聲刀兵入肉這聲,一個又一個小陣被騎兵踏破,一個又一個失去陣形掩護的遼兵戰死。
陳克復趕到的時候,這裡已經打了半個時辰了,淵太祛的那一萬多沒馬的騎士」此時已經戰死了一千多人,其餘的人雖然沒死,但也早已經被隋軍衝擊的不成了樣子。雖然個個一心求死,但是卻只能被隋騎衝擊的到處奔走。
「大帥,淵太祛還是不肯投降,現在郭孝恪已經把他們衝破了,要不讓李世民的重步兵把他們圍起來,直接用弓弩殲滅他們吧。」李奔雷一看到陳克復過來了,忙上前道,雖然重騎兵的戰士完虐這些沒了馬的騎兵,但是多多少少還是給重騎兵造成了一定的傷害的。有不少的新騎兵還是戰死了。
陳克復搖了搖頭沒有答應,如果剛才淵蓋銅所說的是真的。那麼」
陳克復就得考慮接下來交換戰俘的事情了。而這淵太祛是大對盧淵子游的嫡長子,又是東北聯軍統帥,確實是十分重要。如果談判時加上了他,那麼他們手中的籌碼也要重上許多。
之前他們已經殺了淵子游的一個嫡次子了,如果這個時候再他們的一個如此重要的嫡長子也殺了。那不用說,就算到時遼人手中真的有隋軍上次戰敗的那數萬戰俘,只怕遼人也不會同意交換了。說不定那連失了二子的淵子游一旦發怒,主導著高句麗全力來打他,那可就真的是得不償失了。
陳克復沒有馬上就對老爺子說起俘虜的事情,畢竟這事情只還是淵蓋銅的一面之辭,萬一一切都是假的,倒時反倒更讓老爺子難過。還不如暫時瞞著他,等事情有了眉目再告訴他,到時如果他真的還有親人活著,那就是驚喜。如果沒有,那就當做沒發生好了,也不會再觸動老爺子那受傷的心。
「既然那淵太祛不肯降,那看這樣吧,讓李世民的重步兵旅出動,再調一二師,一共近三萬人去把他們圍起來。然後再讓郭孝恪的重騎兵旅的人把他們切割開來為十來隊,再分割包圍。最後再以團為單位,輪流抽調各團將士上去對戰,每團戰鬥一個時辰,然後再調換下來。」陳克復毫不在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