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崔二柱被那新兵一說,搞的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兩聲,喝道」「說你個鄉下土包子沒見識,還真是沒見識。正六品的那是越騎校尉和步兵校尉,那是團長,帶幾千人呢。俺這是排長,少尉是軍銜,一會你們也有的,全是列兵。排長就走過去的隊正,是咱們大將軍臨時設的官職,聽說是為了好念。俺這個排長,放在你們老家,那也就是比縣令低一級,和縣丞大人是一個品級的,比縣尉還要高一級呢,明白了沒?」
那幾十人一聽,排長居然和他們老家的縣丞一個級別的,忙一下感覺排長好大的官啊,眼中盡是羨慕畏懼之色。
又有人問道」「排長大人,那你剛說的我們都是列兵軍銜,那我們也有軍銜,是不是我們也是官了啊?那我們這列兵是幾品官啊?」
「啊呸,做你的夢去吧。你個新兵蛋子居然也想有品。你就是列兵,列兵就是全軍最低的一級。除了列兵,所有計程車兵都比你高。等你小子當滿了一年兵,就能升到上等兵了,再當一年,說不定就能當上下士,那時你就可以當副班長了。現在嘛,你小子就是個大頭兵,敢不聽話,馬鞭招呼。
另一人馬上小聲道」「那排長大人您不是才來了半年,就當上排長了嗎?怎麼我們要一年才艙當上等兵啊?」
崔二柱大早上的也只穿了件單衣,一點也不畏冉秋寒,聞言笑道」「俺那是跟著大將軍立了戰功的,你們這些新兵,要是打仗的時候不慫。只要能砍下一兩個遼兵首級,肯定能破格升個上等兵。要是能走狗屎運,殺個遼軍軍官什麼的,你小子馬上就能當班長,甚至還能當昏排長。」
話剛說完,一頭又走來一個手提著橫刀的大漢,不似那崔二柱精悍,卻長的十分的剽壯,五大三粗的。臉上還長著一臉的絡腮鬍子。
「他當雷排長,那我豐什麼去啊!」那人走到崔二柱的芳邊,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卻是一塊烤肉。他遞給崔二住道」「大哥,這是昨晚上剩下的,你吃點墊肚子吧。和這些人哪有那麼多好說的,一會點完卯之後,狠狠操練就走了。等過個十天半月,這些傢伙也就都明白當兵的滋味了。」
崔二柱高興的接過烤肉,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了,大咧著嘴,露出一口的大黃牙,笑道,「就你張有財小子最會動鬼點子,你說,我昨天怎麼就不知道藏點酒呢,要不現在一手抓著烤肉,一手拿著酒,這不就是神仙日子嘛。」
張有財也是山東人,家中窮的要死,兄弟姐妹七八個,一家人整日忙碌,連個溫飽都混不飽。當初生下他時,他老爹給他取了個有財的名字,希望他以後能有很多財富。可是長到二十六七了,還媳婦都沒有找到一個,光棍一條。眼看著下去,就要成老光棍了。
正好皇帝三徵高句麗,這小」子就給當地的府兵的一名隊正送了兩隻雞,求著想來遼東吃頓飽飯,賺點補貼。正好,皇帝數次徵高句麗,死傷無數,不少家底豐厚點的府兵都有些不大願意來,隊正一看有個自己送上門來的,忙笑著就把他帶來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運氣不錯,現在已經成了副排長。
,「大哥,你說一會大將軍就要接軍銜了,你說這軍銜能和官銜一樣嗎?咱哥倆現在一個正九品,一個從九品,挺高興的事情,可是我心裡總不大蹭實。你說到時朝廷會不會不承認啊,畢竟,這朝廷中也沒有這排長、副排長、少尉軍銜這些東西啊,那到時可就白高興一場了。」
崔二柱愣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後才道」「你大清早的操這閒心做啥呢,這軍銜和軍職都是大將軍弄的。咱跟著大將軍這麼久了,你覺得大將軍啥時虧待過咱了。咱大將軍可是皇帝最喜歡的大將,更何況這次又拿下了遼東城,這可是大軍幾十萬人都沒做到的事情。」
「別忘了,咱大將軍可是左屯衛大將軍,而且還是遼東候,大將軍做的事情,有不成的麼?到時還不是大將軍寫個奏表,往皇帝那裡一送,皇帝陛下還有什麼會不答應的。再說了,就算到時當不得數,那也沒啥不是。大不了咱再跟著大將軍當今小兵就走了,用不了多久,只要立下軍功,還怕不能真的博個一官半職。」
「再說了,官有可能不算數,可是大將軍賞賜下的那些錢財難道還會不算數?這半年來,咱得到的賞錢不少吧?特別是這次拿下遼東城,那賞賜咱可沒少得,你不是和俺一樣都準備託人寄回家去了麼。難道到時大將軍還要你還回來不成?別瞎想了,大將軍讓咱當排長,帶這三十人,就得好好帶好,不能辜負了大將軍的期望。」
張有財想了一想,還真是這個理。官可以算不得數,可是已經到手的錢財賞賜總不可能再要他們還回去吧。嗯到這,不由得又高興起來,笑著道,「還是大哥說的在理,我就說嘛,跟著大將軍準沒錯的。」
校場上咚咚咚的鼓聲開始傳來,這是通知部隊進校場準備點卯了。
張有財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為了今天的授銜,他特意拿出了洗的最乾淨的那身衣服,連鎧甲也是擦的鋥亮。打量了半天,沒覺得哪裡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後,整了整頭盔。走到那排新兵面前,大聲喝道」「所有人打起精神來,排好隊,到那邊跟咱營的人馬匯合一起,去校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