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多軍官們對此都是抱著疑惑的態度,不太明白這大將軍又是要搖的哪一齣。
陳克復的很簡單,現在軍中的軍官品級和職務基本上配不起來,高高低低,他又沒有權利給那些中層軍官們升職,想了半天,他乾脆想起實行軍銜來,這樣一來,他就能繞過軍官們現有的大隋官職。
第二天一夾早,下了數曰的雨終於停止了,一輪紅色的太陽從東邊跳出,那金色的朝陽將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染上了一層金邊。
遼東城中此時依然還是喧鬧著,那些〖興〗奮的民壯士兵們忙碌了一整個晚上,到了天亮的時候,一個個還都沒有睡意。
在城北的軍營空地上那裡露天堆各出了一座座的山頭。各種各樣的戰利口堆積成一座座山,有金山,有銀山,也有布匹綢緞,桑麻土布。甚至各種男人女人衣服、帽子,野獸皮毛。還有一堆堆的糧食,有稻穀,有小麥,也有早已經舂好的白淨如珍珠般的大米,如雪一般的麵粉。甚至連各家被抄後的乾肉燻肉也全都取了過來放在空地之上。還有各種牛羊馬匹,豬狗雞鴨也都是佔了半個營地。
而在軍營的另一頭,則全是家中符合了陳克復所頒發的各個斬殺抄沒條例,那些剩下的三十以下的女子,以及高不過橫刀的孩童。人數多的驚人,黑鴉鴉的人山人海。
這讓陳克復等一眾商議了一晚上,岡出來的軍官將領們嚇了一跳,這說好的是家中人沾染了隋軍鮮血,以及高句麗族還有那些貴族之家才是懲罰的物件,可是此時陳克復一眼看去。明顯有好大一部份婦女那都是如契丹、突厥、鞋鞠等胡族之人總不可能所有的高句麗人都喜歡娶外族女子,又或者說這些外族女子的家人也全都沾染了隋軍將士們的鮮血?
招來羅林讓他過去訊問了一下,沒一會羅林跑回來道」「回大將軍,那些士兵民壯們殺了一晚上的人,抄了一晚上的家,早就已經殺紅了眼了。要不是將軍的執法隊一直在城中巡查只怕這些人早就亂起來了。就算這樣,這些人到了後來也開始亂來了。他們是見到房屋好點的人家就衝進去,然後就審問有沒有參與守城,只要是上過城,甚至是幫著高句麗守軍做過事的,他們一律給殺人抄家了。這些傢伙,全指望著多抄點戰利品好讓大將軍今天多發一點賞賜呢,他們說這裡面可是有一半到時是要發給他們的賞賜。」
看著眼前堆起的一座座戰利品之山,那一堆堆哭泣的女人孩子。
陳克復嘆息了一聲,昨天攻城之時想起死在遼東的上百萬軍民,以及因遼東而烽煙四起的大隋。又想著殺點人好威懾一下遼人以方便以後的統治。可是眼下看,卻是已經偏離了他的想法了。這已經不是殺一些人了,看營地中的那一大片的女人兒童,再想想大都是一戶只剩下一兩口,這眼前足有五六千人,估計城破後被殺的人數也絕對不會少於這個數字。
好在那些民壯還有些畏懼破軍營的威懾,沒敢做出什麼燒殺搶掠姦淫的事情來。
揮了揮手,有些低落的道」「傳我的命令下去,所有的民壯軍士歸營,以卯為準,卯時過後,還有沒回營者,一律捆起來丟到營門去跪著。」
「那些婦女怎麼辦?他們中有很大一部份,並不符合將軍您昨天說的條件啊?」羅林問道。
陳克復淡然的道」「你想怎麼辦?雖然民壯軍士們有些亂來,但是眼前這些並不是我們的族人。這些人不是我和們一樣流著炎黃的血脈,這些全是外族。自古以來,種族間的爭鬥就沒有什麼公道可講,
向來是勝者為王。嗯想我們因為徵高句麗死亡的百姓吧,如果敗的是我們,你覺得那些外族就會很仁義的對待我們的族人兄弟姐妹嗎?」
,「殺了就殺了吧,反正我們之間都是有著血海深仇,我可沒忘記,高句麗人在平壤城下用我數十萬中原男兒屍骨堆積成的京觀。這沒有什麼對錯,削弱對方種族的實力,然後再同化他,到時我們可以對他們施之以仁。但是絕對不是現在,現在對他們仁慈,就是對我們自己的殘忍。也許因你今天一時的仁慈,明天這其中就有一個高句麗的戰士成長起來,舉著刀兵殺害著我們的兄弟同袍。羅林,你要記住,對待外族和對待同族得是有區別的。你明白嗎?」
羅林咬著牙齒點了點頭,他想起了他的父親,也許此時也已經成了那平壤城下幾十萬白骨中的一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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