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瘋戈、阿布鞋兩位童鞋的打賞!謝謝!)
毛翊看著夜幕中的遼東城,低沉著聲音道,「少主,你真的打算以此為根基嗎?這遼東乃苦寒之地,所居之民也都是不服我中原統治的高句麗等邊荒之族,就算我們真的在這站住了腳,這沒有臣服的百姓也無法成事啊。」
陳克復回頭看著毛翊溫和的笑了笑,「都道江南好,想我陳氏先祖們也是東南之主。只是你覺得我們現在還有可能去江南麼?想那楊廣自晉王時起就分封揚州,一呆就是十餘年。當了天子後更是開通了直下揚州的大運河,花費了無數民力、金錢,如今早已經將那經營成了他的第二個老巢。這樣的地方,我們去了,想掀起什麼浪花太難了。」
「中原處處綿繡山河,可真能有我們立足之地又有哪裡呢?眼看著大隋大廈將傾,我們又豈能跟著被埋葬。現下中原處處烽火,如今更是連大隋最富貴的楊玄感都反了。這天下將再無平靜了,大丈夫面對此風雲之勢,又如何能退縮。想我陳克復本就為南陳皇族,當年隋奪我之國,如今隋無道,失其鹿,我當逐之。」
高高城樓之上,陳克復第一次對旁人清楚的說出了自己的志向,雖然聲音低沉,卻重如千鈞,毛翊一下子單腿跪地,「少主,我將誓死追隨於你,助少主完成復國大業。」
陳克復忙彎下腰去,雙手扶起毛翊,拍了拍他的肩膀,高興的道,「好,想你毛家,世代為我陳氏之忠臣,如今當此機會,你我主臣二人當共同克復我們祖輩們的榮光。」
「當今天下,雖然大亂,可是楊廣還在,這大隋氣數還未盡。有道是出頭的櫞子先爛,那些農民起義軍雖然搞的天下大亂,可是我觀這些人中沒有幾個能真正成事的。一個個都早已經背離了他們當初起兵時的初衷,每支農民軍都是如此,只想著燒殺劫掠,不但朝廷容不下他們,就是百姓也沒有幾個會真心的跟隨他們的。」
毛翊點了點頭,「少主,當今天下還是掌握在那些貴族世家門閥手中的,這些農民們起兵造反,卻一不佔大義,二不佔威望,想成事太難了。不過少主卻不同,少主您本就為南陳皇族,二來又手握精兵,更兼得少主難得的聰明神武,胸襟寬廣,聽斷不惑,從善如流,屈己而納諫,任賢而使能,恭儉而節用,寬厚而愛民。少主,您定能平天下,復我陳氏大業。」
陳克復笑了笑,「毛翊,你從哪學來的這些拍馬屁的詞,這天下可是得靠打下來的。我希望你以後能多幫著我一點,而不是光想著拍馬屁,我自小是你照顧著長大的。在我看來,你就是我的兄長,希望你以後能全心輔佐我,我也定不會虧你。」
毛翊忙尷尬的笑了笑,「雖然我說的有些過於華麗,但是這些確實是少主以往的為人處事之高明處,只要少主能一直這樣下去,復我陳氏江山指日可待。」
「好,我會記住你說的話的。現今之計,我們唯有積蓄實力才是正道。我遍思良久,唯覺得以我們現在的處境,唯有置之於此遼東無人看好之苦寒之地,才能機會壯大。只等天下風雲雷動,便是積蓄了強大實力的我們蛟龍沖天之時。只要我們佔據遼東,即可進一步謀三韓半島,往北可找機會與北方諸胡族合縱,待到我們實力大成之際,我們就將成為東北之王,北據遼東遼西之地,雷霆之勢南下,到時以我南陳皇室之身份,必定能一定東南。到時,據東南東北之半壁江山,何愁故國不復?」
毛翊點了點頭,「原來少主胸中早有乾坤,此為大善。只不過,少主你真的有把握能守的住這遼東之地?」
陳克復滿臉俱是堅毅之色,「歷來爭天下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如今我們要想守遼東確實不容易。但是既然是爭天下,那將來要面對的肯定會有更多比這還難的事情,如果今天一個小小的遼東城我們就怕了,那將來我們何以爭天下?守的住要守,守不住我們也要守。遼東是我們復國之關健所在,得遼東,我們就得天下,失遼東,我們還如何爭奪天下?」
「少主所言的是,但是,我們現在要怎麼辦?」
陳克復輕輕的拍打著城垛,輕輕的道,「經此一戰,我軍虛實遼人定已經知道了。用不了多久,遼人知道我們只有萬人兵馬,必定會撲上來的。遼東城是他們的命脈之所在,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現在遼東之地還有分佈各地的二百餘個山城堡寨,雖然各城兵馬不多,但是他們沒有了後顧之憂後,必定會集結所有兵馬來攻。據我估計,遼人用不了多久,最少也能集結十萬人馬來攻。」
「少主,只有十萬人嗎?這遼東城高牆堅,如果只是十萬人怕是用不著擔心吧。當初我大隋可是百萬大軍圍攻數月不得下啊,要不是這次我們動用地道,怕是也一時半會攻不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