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復仰首看天,天空不斷飄蕩的雨絲滴落在他的臉上,那從臉上凝聚滑落的雨滴透著一種冰涼,「秋天要到了!」
一場秋雨一場涼,雖然才剛到八月,但是一場雨下過後,卻馬上就讓人感覺那前些日子還讓人炙熱難受的夏日,好像已經是久遠的記憶了。
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雨之後,今天依然在下著雨,只是已經不是那潑天的大雨。陰沉的天空中,如牛毛般的霏霏淫雨隨風飄蕩著,一陣風吹過,陳克復也不由的感覺有些涼了。
剛剛走到大營的南面,那裡原本是一大塊平整個的空地,以往這裡也是十分熱鬧的,只是如今大軍退兵之後,整個大營雖然受陳克復的命令,那些民夫們都不時的在大營中游蕩,並且還組成了不少的列隊在列著方陣,不時的呼喝著弄出了喧鬧的動靜,卻怎麼也無法和之前的大營氣氛相比。
大營南面的這一大塊平地上,以往能列下十萬人的廣闊平地上,此時只是稀稀的站著幾個方陣,一眼看過去,雖然也大概有數千人,但是卻怎麼也沒有了那種氣勢。
「大人,您看,那邊的那兩個方陣就是兩位李家公子帶的隊伍了。」羅林笑著指著空地的邊角道。
那兩個方陣的人算是此時這塊平原上列陣著的眾多方陣中的一個異數,這兩個並列一起的方陣全都著了甲,而且每個人看上去都差不多高大。全都是身材高大的漢子,一眼望過去,差不多都是一米八左右的漢子,這也不由得讓陳克復有些吃了一驚。這兩營人馬就是八百人,也不知道他們從哪搞來了這麼多的大個子。
更讓陳克復驚訝的是那些軍士身上的鎧甲,這些並不是那些普通的明光甲,不是那種普通的兩襠甲,而是全身甲。和那些將軍們的鎧甲很是相似,可是認真的打量了幾眼又不是。
看了一會後他才想起,這些鎧甲他曾經見過,卻是上次李淵帶著他看衛尉寺的倉庫時見過的重步兵鎧甲。只是不知道怎麼的,居然給弄到了這裡。還給每個軍士都給穿上了,看的出來,穿上了這些厚重的全身鎧甲,要不是那些衛士都是些大個子,估計一般人穿上這麼身五六十斤重的鎧甲,根本支援不了多久。
這種重步兵裝甲也是屬於明光甲的一種,戰甲的身甲前後兩片中間用帶連扣,兩肩所作披膊作獸皮紋,腰帶下垂有兩片很大的膝裙,上面疊綴著幾排方形的甲片。而身甲的胸前部位,有著明光甲標緻性的明亮光滑的大護心鏡。每套鎧甲,還配有一個有護耳的頭盔。
此時列成兩個方陣的兩營身著重甲的高大軍士們,一個個手中都拿著長矛,在李世民和李玄霸兩兄弟的帶領下做著各刺出,收回,刺出,收回的重複動作。
雖然這些軍士的動作還有些生澀,但看的出來,這些人的身體素質不錯,穿著這樣的厚甲,還能勢著長矛一遍遍的刺出。
李世民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陳克復帶著一群衛士在旁邊看他們的操練,忙對著軍士們說了幾句什麼,拉著李玄霸跑了過來。
「姐夫,你怎麼來了,你看我這些軍士操練的不錯吧?」
陳克復瞪了他一眼,「既然身在軍中,那請叫我將軍。」
李世民有些尷尬的笑了一下,忙對著陳克復一拱手道,「末將朱雀師第一營營長李世民,攜第二營營長李玄霸見過大將軍,請大將軍檢閱眾軍士操練。」
「嗯,看的出來,這些軍士們的身體素質不錯?這些人你哪裡弄來的?他們這樣的身體素質,輔兵裡應當沒有這樣的人吧,有這樣的身體,早應當是戰兵才對啊。」
李世民有些得意的道,「大將軍,這些人不是輔兵,這些都是我從大營的數十萬民夫中徵召來的,全都是身高六尺之人。而且俱都是身體強健之人,這些人大多是些獵戶,不似那些農夫們有些僵手僵腳的,這些人都是有些底子的,訓練起來也快。不少人本身就有些功夫的,有幾個還曾經獵過虎豹呢。」
「哦,我破軍營昨日編練了六萬民壯,似這般強壯的軍士我也沒有見到多少啊,為何獨你營中俱是此等壯漢?」陳克復有些疑惑的道。
李玄霸此時不過是十六歲少年,而且智力可能比李世民要低上不少。他呵呵的笑了兩聲,翁聲翁氣的道,「姐夫,你不知道,我二哥說了,凡是來我營中的只要六尺以上的壯漢,而且還要有底子的。只要一通過,進了我營,我二哥馬上給每人錢一貫,而且入我營來,雖然訓練比別的營頭苦些,但是每日伙食都是肉食管夠,這樣的好條件那些人當然是要爭搶著進我們營來。要不是陳貴將軍只讓我和二哥領兩營人馬,估計我們再招八百個壯漢都沒問題。姐夫,我二哥聰明吧。」
看著李玄霸那得意的樣子,陳克復也笑了笑,隋尺一尺相當於三十釐米左右,這六尺男兒可就相當於一米八以上了。這樣的人一個都不好找,他居然找來了八百,居然還說能再找來八百。